第38章 输过一场,也能站进前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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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的黑棍先到。
顾小跑左手木棍刚抬起,白棍已经从棍下穿过,铜头点向右腕。
他猛地缩手。
白棍擦着药布掠过,黑棍随即敲中肩胛。顾小跑向前扑了两步,还没转身,两根短棍又一高一低夹住木棍。
许照双腕一拧。
棍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认输。”许照说,“你的手撑不完这一场。”
顾小跑脚底漫开一线水,把木棍顺着两根短棍中间往外一滑。
两根短棍撞在一起。
“我还有左手。”
“左手也会断。”
“那我还有头。”
许照没再劝,黑棍迎面砸下。
顾小跑偏头,棍风贴着耳朵刮过。白棍从下扫腿,他跃起半尺,黑棍又从侧面追到腰间,把人结结实实抽飞出去。
石台在眼前转了一圈。
顾小跑落地时右肩先碰石,旧伤一阵发麻,木棍也脱了手。
许照没有给他捡棍的空隙。
白棍点喉,黑棍压膝,逼得顾小跑徒手后退。棍身不重,落点却一次比一次刁。他抬臂会露肋,侧身会挨腿,想贴近又被铜头顶回去。
三步之后,白灰色丝线已经在脚跟后。
火灵儿在台下攥紧衣角。
秦小满却看着顾小跑的右手。
那只手没有再抬。
顾小跑忽然坐了下去。
黑棍从头顶扫空,白棍紧跟着往下点。他左肘撑地,侧腰擦着灰色丝线一滚,鞋尖挑起落在旁边的木棍。棍尾磕进掌心,痛得他牙关一紧,人已从许照腿侧翻回台中。
许照转身,两根棍再次合拢。
顾小跑迎着黑棍递出木棍。棍身上薄薄一层水,铜头贴着湿木滑向棍尾,白棍立刻从下补进来。顾小跑撤去水气,棍稍上挑,一线温火舔上许照握棍的指节。
许照手腕一转,白棍脱掌半圈,换到指根,又砸了回来。
火光被打散。顾小跑左袖被棍头压在身侧,肩胛挨了一下。他扯开半截袖子,脚却向前抢进,木棍直刺许照两手之间。
黑棍斜压,白棍反勾。
许照把木棍锁住了。
他没再劝认输,双棍朝相反方向绞去。顾小跑那根本就带裂的木棍当中一弯,裂声清楚得连台下都听见了。
顾小跑没有往外拔。
一缕木气撑进棍身。他顶着两根棍,竟把手里的木棍又往前送了一截,断口翘起的木刺扎进许照袖口。许照左肘被扯得一顿,黑棍当即转向,砸顾小跑握棍的手。
木气散去,棍折了。
前半截落地。顾小跑攥着剩下的棍根,迎上黑棍铜头。
当!
金气随着这一击震进铜头,许照右手五指张了一下,立刻重新收拢。顾小跑已经压了上来,断棍卡住铜头下的细颈,左臂朝外一拧,右脚狠狠踹向黑棍下端。
棍身从许照掌中翻了出去。
许照向后撤,白棍横扫顾小跑左肋,逼他让路。顾小跑左肘沉下护肋,硬接那一下,脚步却没再沿灰色丝线兜圈。黑棍落在两人之间,他右脚踩住,鞋底一缕土气沉下。
许照鞋尖已挑到棍身,竟没挑起来。
那点土气随即散了。顾小跑借着蹬地的力,断棍又一次向前递去。
许照只剩白棍,仍挡得住。他横棍撞开棍根,另一只空手拍向顾小跑胸前,掌风把破衣掀得贴上肩头。
顾小跑胸口一窒,向旁挪了半步。白棍跟来,他的右腕下意识抬起,才碰到棍身,疼痛便窜过整条手臂。他立刻把右手收回腹前,左手断棍贴着白棍向里滑。
许照也往里进,要用肘压住他的左手。
顾小跑松开了棍根。
许照肘下一空。短短半截木棍落下,被顾小跑左掌从下托起,尖锐的断口抵进他胸前衣襟。
白棍的铜头已越过顾小跑耳侧,还没来得及横转,许照胸前的断木便往里送了些。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许照低头,断口已经扯破外衣,再往前便是肉。顾小跑左手在抖,却始终抵在那里,脚下还踩着那根黑棍。
离最近的灰色丝线,足有七步。
“我认输。”许照说,握白棍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锣声落下。顾小跑手一松,断棍掉在两人脚边。他弯腰想捡,腿先软了,一屁股坐在台上。
许照蹲下,拾起黑棍,没急着插回腰间。
“你方才说,还有头。”
“棍子到耳朵了。”顾小跑侧过脸,让凉风吹一吹火辣辣的耳尖,“舍不得用。”
许照看了看胸前破口,短促地笑了一声。
“还能起来?”
顾小跑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左边能。右边得问秦师姐。”
许照抓住他的左臂,把人拉起来,又把断成两截的木棍捡回,塞进他怀里。
“你那五种灵气都很弱。”
“这话不用打完才说。”
许照把白棍插回腰间,黑棍却换到了左手:“下回不让你碰我的铜头。”
顾小跑低头看着断棍,又瞥了一眼被踩出鞋印的黑棍。
“下回我买把结实的。”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惦记下一场了。
最终名次很快挂出来。
九十名弟子各打三场,全胜的只有六人,石大山以三胜排在第六。两胜一负的却有十八人,同胜场先看三名对手合计胜了几场,再看交手用时。顾小跑打过的方岭、石大山和许照合计六胜,刚好将他托进第九。
石大山第六,火灵儿第七,秦小满第八,顾小跑第九。
顾小跑在名单前站了很久。
他的名字没有发光,也没比别人的大。右手还疼,后背留着棍印,裤腿和两只袖子没有一处完整。
可那个“九”就挂在他名字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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