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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输过一场,也能站进前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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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旁边还挂着三块残木牌,分别记着伤退、认输和越线。顾小跑的名字后有两个“胜”、一个“负”,没有人把输给石大山的那一场抹掉。

石大山站在第六名差一场。柳溪捂着腕子排在第十一,看到火灵儿名字后面的“七”,抬手做了一个下回再来的手势。

周鹤的名字挂在十六,后面清清楚楚写着一胜两负。他右肩还在药堂里压着火毒,这场败却没有被擦掉。

马三省抱着钱箱挤过来:“顾师弟,一赔十一,连本十二块。”

箱盖打开,里面只有四块半。

顾小跑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马三省:“剩下的呢?”

“都押你进不了前十。”

“输了?”

“输了。”

“那我的怎么也没了?”

“暂时周转不开。”

张浩然从旁边伸手,七块半灵石整齐落在桌上,另外又摆下十块。

“赌约。”

二十二块灵石堆在一起。

顾小跑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时却被秦小满轻轻拍开。

“先治伤。”

“灵石又不会跑。”

马三省抱着空钱箱往后挪了一步。

顾小跑立刻把二十二块全搂进怀里:“有些会。”

他当场分出一块灵石,想放到石大山面前。

石大山把手压在桌上:“我欠你的。”

“你的锁带也坏了。”

“器物房的旧扣,器物房赔。”石大山指了指他那只少掉半截袖子的胳膊,“你的袖子,我去扛石肥。”

顾小跑看看灵石,又看看那只按住桌面的大手,终于把钱收了回来。

“一日,不能多扛。多半日也不算我的。”

石大山转身去了器物房。他凭吴长老留下的断扣换回一条新锁带,又借来一支炭笔,在顾小跑的衣账后重重写下两个字:一日。

火灵儿坐在台阶上晾右肩的药,脚边放着柳溪赔她的一条干毛巾。秦小满把药堂旁听牌系在腰间,转头便夺走顾小跑的钱袋,一块块替他数清。

张浩然看着名单:“你输过石大山,还能进第九。”

“输一场又不是从此躺下。”顾小跑说,“你排第几?”

“第一。”

“问早了。”

张浩然终于撒出两片红花。

不是庆贺,只是故意落到顾小跑头上。

顾小跑把花捡下来夹进钱袋:“借你吉利。下次赢你的时候再还。”

奖物没有神兵,也没有秘法。前十各得一次选课资格。

火灵儿选控火,秦小满选药脉,石大山选炼体。轮到顾小跑时,执事把剑术、身法和阵法三块木牌排在桌上。

他在剑术牌前看了一会儿,最后拿走阵法牌。

火灵儿问:“被打了这么多棍,不想学剑?”

“想。”顾小跑把断成两截的木棍抱紧,“可我每回一动五股气,最先不知道往哪儿去。先学路。”

张浩然在旁边选了剑课,听见这话,指间转着一片红花:“阵课不教你怎么赢我。”

“你花从哪边飞过来,总得有条路。”

“看见也挡不住。”

“先看见,再挨打。总比闭着眼挨强。”

张浩然没反驳,只把那片花弹向他额头。顾小跑抬起阵法木牌一挡,花瓣贴在牌面上,正好遮住半个“阵”字。

“这算第一课?”顾小跑问。

“算你欠我一片花。”

“夹钱袋里了,等涨价。”

张浩然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住:“你若选剑课,可以来找我。”

顾小跑愣了一下。

“不是白教。”张浩然背对着他,“一堂两片花。”

“刚才还一片。”

“你已经让它涨价了。”

顾小跑摸了摸牌上那片红花,没有改选。刚才站在许照的黑白双棍前,他确实有一瞬想拿剑。剑快,赢的时候也好看,至少不会像摆五只空碗那样,让满院的人盯着他等一滴水。

可他闭上眼,仍记得五股灵气在经脉里互相堵路的疼。别人练一剑,他得先把身体里的岔口认全。

秦小满从功法架后经过,瞥见他捏着阵法牌和牌面上的红花:“舍不得?”

“有点。”

“那就留着舍不得。等你知道气往哪儿走,再学剑也不会少一只手。”

“听起来不像安慰。”

“本来就不是。”她把一本最薄的《阵脚识位》塞进他怀里,“这是借的,折角赔钱。”

顾小跑低头看见书封已经折了三个角,正想讲价,秦小满早已走远。

阵课就在午后。

顾小跑换了件补丁更多的衣裳,拖着伤腿进阵堂。严师叔只看了他一眼,便把他赶到离阵心最远的位置。

“伤没好,先看。”

“选课资格不能重来吧?”

“再问就把你挂阵角上看。”

阵堂中央的八角练功台亮起白光。

顾小跑刚坐下,东北角一枚铜钉忽然自己沉了半寸。

台下,一个背着细裂木剑的白衣少女抬起头。

“那不是人压的。”她说。

下一瞬,整座石台从中间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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