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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她还要留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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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呢?”

顾小跑取出来,递到她手上。她捧着看了好一阵,问能不能找到回春院。顾小跑说不能,图上只有古地名,这院子没那么老。她又问能不能找到他,他摇头,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将盘还回来。

“那就还得好好写信。”

顾小跑点头,说所以自己来了。

话说出口,他才觉得有些直,耳根发热,低头捡起脚边的一根豆秆,折成两截。秦小满望着他,过了一阵,问他要往哪里去。

“北望星台。”

“很远?”

“不会太近。盘只给个方向,山里还得自己走。”

她没有说跟他走,也没有问为什么总还要往前。顾小跑把折断的豆秆搁下,终于将此行一直压着的那句话问出来。

“你想不想去?”

秦小满看向屋门。

岑婆婆正在里头翻药,偶尔咳一声,听着并不虚弱,只是人上了年纪,动得久便容易累。院里还有几个等针的药客,靠在背阴处低声说话,最年轻的那个捧着手,努力忍住不往伤上吹气。

“想。”秦小满道。

顾小跑抬眼。

她又接了一句:“但现在不去。”

那一点刚提起来的高兴,在他胸口停住。他搓了搓手心,没有马上问还要多久,偏偏她正看着他,像要看清这句话是不是真让他不痛快。

他确实舍不得。

她在旧殿时,他出门回来,总知道往哪扇门走。如今进这小院,已经像是赶一趟很远的路;若再去北望星台,连一封信也得等好久。

“我有点不想你留。”他说。

秦小满的手指停在裙边。

顾小跑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很小气,却没再添一句你当没听见。他望着她,脸上的笑褪了些,等着。

秦小满过了片刻,伸手拽住他的袖口。

“我也有点不想你走。”

他一下抬起头。

顾小跑张了张口,险些接一句,那就一起走。他低头看见她裙边未擦干净的药渍,手指将凳沿抠得紧了些。院外有人敲门,秦小满松开他的袖口,起身出去接人。他留在树下,胸口还堵着,过了一阵才捡起扫帚,把两人脚边的豆壳拢到一处。

她去开门,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傍晚,小雨和冷月她们带着东西过来,院子挤得一下热闹。火灵儿把赤霄枪靠在屋外,岑婆婆嫌长杆挡门,她挪了两回,最后只好抱在怀里坐着。大黄趴在树下,假装听不见谁说它胖,耳朵却一直朝鱼锅的方向偏。

顾小跑挤在最边上吃饭。

秦小满过来时,他挪开凳子,她坐下,膝盖轻轻碰着他的。两人都没有避开,话却多是说药客、山路和下一封信托谁送,没再提白日那句不想。

夜深,别人都去旁边借宿的屋子,顾小跑帮她把药箱搬进内间。

箱子落地,秦小满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他身子一僵,转过来,看见她站得很近,眼底有一点倦意,也有藏不住的舍不得。

她先抬手,抱住了他。

顾小跑将手落到她背后,抱得紧了一些,闻见她衣上很淡的苦药气。他低头,脸颊碰到她额发,想叫她名字,叫出来却很轻,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秦小满应了一声。

他在她额前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停住看她。她没退,反而抬头碰了碰他的唇,随后将脸藏回他肩边。

顾小跑抱着她,没再说带她走。

过了许久,她在他耳边说,等把这一季该学的学完,自己也会出门,不是永远坐在这院里。若他到时还在北边,便等她一程。

“我给你留信。”他道。

秦小满笑了笑,手指在他背上轻轻攥了一下。

门外有人踩着碎石经过,两人慢慢松开。她替他抹平被药箱蹭皱的衣袖,拿起灯,送他走到院门。

顾小跑走出几步,又回头。

她还站在门里。

“豆剥得太慢。”她忽然说。

“下次快些。”

“下次还让你剥。”

他笑着应了,直到院门轻轻合上,才将背后的刀往上提了提,沿那条窄路往同伴住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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