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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第一次下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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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归零,月球还在向后移动。

那片预定着陆区从画面下方滑过去。发动机没有点火,飞船保持月轨飞行,导航席很快报出自动取消的原因:地形模型与近程测量相差约六米。

最初几秒,大厅里还维持着等待点火的姿势。有人看发动机页,有人看轨迹,直到飞船状态继续保持月轨,前排才将自动取消的记录逐项展开。

郭承宇看了眼何敬。他原先觉得这回只需把前面地面试验做过的事送到月面,真正临近以后,还是有一段他们没提前看清的地形。

六米写在屏幕上,数字并不夸张,隔着轨道影像却关系到四只脚不能再拿它当已经看清的地面。他取出备用区图,等新的观察安排。

郭承宇手边的咖啡还没拆封。他先问剩余推进剂,确认下一窗口仍在,才把杯子推到一旁。

大厅里,原本等下降画面的人陆续回到各自的工作上。刚刚这十几秒,地面看见的已经是月球上传回来的结果,谁也来不及替飞船临时做一次决定。

何敬让导航组把触发前后的数据铺开。

两路激光的地形测量接近,雷达的粗测也支持存在差异。视觉窗口健康,图中却有一段被低太阳角遮住的区域,不能看清底部。

何敬最先问的不是谁判断错,而是两路测量是否确实看到同一片区域。导航组将姿态、时刻和观测方向一同调出,确认并非一只测头对着坑、一只对着坡,还拿两者硬比较。

初步核对以后,冲突仍在。测量稳定,不像偶发跳点,模型的平地也没有因此变得更清楚。

罗诚把剩余推进剂与等待所需的量报来,何敬听完,让飞行器先按预案留轨。眼前能保住下一窗口,就不必为刚过去的那一次机会把后续余量一起耗掉。

马飞到前排,听见几个人都在说六米。他问是否可能仅是基准问题,导航负责人将能确认和还不能确认的部分分开,给他看那段阴影。若,四只脚的情况就完全不同。

飞行规则允许的关键差值是四米。

“若只有基准偏移,能重算。”导航负责人说,“现在还不能排除

“下一圈能换个角度吗?”何敬问。

“能扫,光照要再等。”

马飞看过触发记录,又听他们重新排观测。他没有去前排坐,先看剩余资源和下一次能拿到什么数据。着陆器上的腿部机构还要保温,继续等待也在耗能。

他把原本为着陆安排的媒体连线往后推,给任务组留下这段时间。

陈维明在隔壁接电话,已经连着回答了三遍“现在仍在月球轨道”。一位客户问发动机有没有问题,他说目前没有证据指向推进故障;对方又问明天能不能落,他只好把刚才的话换个方式再说一次。

直播间却比电话热闹。

“飞三十八万公里,卡在六米?”

“是不是第一次点火没点着?”

有人把厂房里斜着站的着陆器旧照片翻出来,旧平稳。那艘船没有给任何一边提供想要的答案。

陈维明接到一次直播连线,对面请他解释是不是再试着点火就能落。他先确认对方没有把下降取消说成发动机故障,才将当前状态讲清。

“那下一圈呢?”主持人追问。

“下一圈先看。看清了再定。”

连线结束,他摘掉耳机,隔着玻璃望向任务组。舆论最希望得到的两个答案,一个是马上成功,一个是彻底失败,眼前却只有仍在轨道上的船和一片尚待确定的地面。

这场发布原先给着陆留了时间,也请了后续运输需求方。陈维明叫人先把已到场的人安顿好,能回答的照常答,需要任务结果的等后面。他自己拿着新观测时间,回到直播席前,告诉观众镜头何时可能再更新。

陈维明看完一篇“差两米就该通融”的帖子,拿起手机想回,最后又放下。他把已确认状态送去公开,转头问排班人员,若等到下一天,解说席还有谁能接。

有人把网上改门槛的建议转到群里,问是否需要回应。马飞看见后只问了一次,原先四米的依据有没有变化。

何敬说没有,当前多出来的是不确定地形,不是突然多出一段已经验证的着陆能力。

马飞把群里那条消息关掉,让团队按已有观测计划继续。他能把发布会往后挪,能让制造和保障等一段,却不能将未知的地面改成平地。此前花在支腿与导航上的工作,今天并没有因为没有落下去就失去作用。

他随后去媒体区,替陈维明接了几位已经等候的合作方。对方问后续任务是否受影响,他把当前未定的部分说清,约好新窗口确定后再更新,没有在任务组背后许一个更快的结果。

工程组没有把四米改成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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