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那辆车还在外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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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郭承宇把反力架挂到能源车右侧,才看清那道缝究竟有多窄。
地面照片一直从外面拍,能看到护盖、轮子、连接件,背后的旧支架却藏在暗处。昨天进舱之前,他已经绕来看过一次,今天带着工具站到这里,手臂伸进去,才知道自己的背包也会跟着顶向另一边。
秦岳站在车的前侧,替他调好观察角度。
“先看清楚。”
郭承宇把小相机送进去,沿着支架慢慢移动,画面传到地面,也传回驻留舱。唐知夏在里面接着看,确认二人的服装和作业状态,随后给郭承宇放大其中一角。
那里有一片护板,边缘已经略微变形。
能源车在月球上用了多年,右侧传动逐渐失去作用,后来由别的设备拖过几次,外接连接又改过。地面能够通过机械臂拆下外层护盖,里面这处狭窄位置却一直没能完整处理。它还保留着部分能源分配能力,走路的活已经干不动了。
新货运带来的设备接上以后,驻留区有自己的供能安排,旧车这一支可以单独隔离。
郭承宇沿车体看了一圈,先把实际状态拍下来。
编号板边上积着灰,早年的一些外部涂层已经失去光泽,连接设备却仍好好留在原位。能源车最初在几处固定设施之间送设备、接电源,后来轮子越来越不利索,停下的日子便多起来。
轮履拖车把它挪到这里以后,右侧那道浅痕就一直留在旁边。
郭承宇蹲下去,看见车底还有一处多年前加装的夹具。他认得这套东西,当时是在地面改了转接结构,交给月面机械臂接上,用来保住外侧那一条电路。那些方案曾在他手里转过,现在实物仍在这辆车上。
秦岳问他下一步从哪里开始。
他把相机转到右侧,指出要取下的护盖。外层可以靠机器拆,后面这处人工才能够到,如果整片车体直接废弃,尚能工作的供能和分配设备也就跟着留在那里。
“把它走路这边换好,后面还能挪去接新设备。”他说。
秦岳点头,让他继续确认各处固定。郭承宇将原来的连接方向报给地面,回身取工具时,旁边的验证机已经把平台停到指定位置。
他从上面取下反力架。
架子在手里很轻,可一边刚抬高,另一边就顺着摆开。他收住,将它按在支承位置,再分开接上两端。地面上几秒就能做完的动作,这里得放慢,免得末端碰到服装。
秦岳帮他扶住外侧,两个人把框架先留稳,才回去处理护盖。
郭承宇检查完隔离状态,将护盖托住,拆下几处外侧固定。盖板比地面轻,他抬得很小心,免得一抬过头碰上旁边的结构。秦岳从另一侧接手,两个人把它挂到预先留好的绑带上。
更里面的传动箱露出来了。
灰尘在金属缝隙里积得很细,部分表面颜色已经不同。郭承宇找到之前在图上标过的螺栓,将短接杆送进去,手腕转动,工具前端稳稳咬住。
他先试着施力。
反力架把一部分负担传回车体,身体比单靠手臂稳得多。可刚转动一点,接杆就顶上了那片变形护板。他收回,换一个角度,背包又碰到外侧结构。
“我往左一点。”他说。
秦岳照着他的动作移动观察设备。郭承宇重新固定双脚,将身体侧过去,手终于能多伸进一点。他看准工具,慢慢加力,前端动了小半个角度。
反力架也跟着歪了一点。
秦岳看见支承边缘的相对移动,立即叫停。
“退出来。”
郭承宇手还留在里面:“我把位置再——”
“先退。工具留稳,人出来。”
他停住,给接杆找到不会滑落的位置,手一点点往外收。厚手套从窄缝里抽出来,肩膀终于不再顶着侧架,他喘了口气,沿脚部约束站回原位。
秦岳让他歇几分钟。
他将脚从原先的位置松开,又换到旁边更平的支承上,膝盖缓缓伸直。长时间侧着身体,背包一直拖着肩,站回正位才感觉哪里在酸。
秦岳把照明往内侧移,让他不用再靠扭身去看。郭承宇抬起头,顺着光重新找那片板的后缘,才发现自己刚才用力时,恰好把最该看清的地方挡住了。
郭承宇抬头看远处的地球,心里很烦。他已经盼这台车盼了很久,扳手、反力架和可能用到的转接件也都带来了,站到实物旁边,仍然卡在最先那一步。
他低头看手套,拇指外侧沾着一片灰。
秦岳没有接着催,先把刚才的外侧影像回放给他看。画面里,护板拦着接杆,他的身体越侧越多,反力架的一处支承也渐渐偏出最稳的位置。
郭承宇看了两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停。
“这块比模型多出来一点。”他说。
“而且后面受着力。”秦岳指给他看,“先把它看清。”
驻留舱里,唐知夏将两人的服装温度与消耗报过来。第一次作业已经花去不少时间,按现有状态还能继续,但要重新安排动作,别在同一个姿势上硬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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