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道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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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小雅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坐了很久。
面前摊着一本专四真题,阅读理解的段落画满了横线。
她手里的笔在选项A和选项D之间来回点了几下,最后选了A。翻到下一页,又停住了。
手机搁在桌角,屏幕朝下。
她翻过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翻回去。
王大状从前天开始就在发消息。她每条都回了,但都回得很短。
“嗯。”
“没事。”
“你忙你的。”
不是故意冷他,就是心里堵着什么,说不上来。
她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窗外的天慢慢变暗了。
王大状从学校旁边那家花店门口走过去,又走回来。
“小伙子你进不进。”老板娘在门口剪枝。
他进去了。店里堆满了花,红的白的粉的黄的。他站在花桶前面转了两圈,最后指着那桶粉色的玫瑰。
“送女朋友?”
“嗯。她生气了。”
“你做错什么了。”
“忘了纪念日。”
老板娘剪枝的手停了一下。“多少天。”
“一百天。”
“那确实该买。”老板娘抽出几支粉玫瑰,用剪刀利落地修掉底下的叶子,“要几支。”
王大状想了想。“九十九支。”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那要提前订。现在没那么多。”
“那有多少。”
“粉的还剩十几支。要不加几支白的?粉白配好看。”
“行。凑九十九。”
老板娘一边挑花一边包,粉的夹几支白的,用浅灰色的包装纸裹好,系了条缎带。王大状看着那束花慢慢变大,心跳也跟着变快。
“三百二。”
他扫码付了钱,抱着花站在店门口。花束挡在胸口,沉甸甸的。路过的人看了他一眼,他没注意。想了半天措辞,掏出手机给小雅发消息。
“你还在图书馆吗”
过了两分钟,小雅回了。
“嗯”
“我在楼下等你”
“等多久了”
“刚到”
其实他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了。花束的包装纸被风吹得轻轻响。他把花束往上托了托,又理了理缎带。
小雅背着书包从图书馆推门出来。
她穿了件浅蓝色的卫衣,袖子有点长,只露出指尖。
她走下台阶,看到王大状手里那束花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
王大状把花递出去。“给你的。”
小雅接过来。花束很大,她要用两只手才抱得住。
粉色的花瓣边缘有一点白,白的干干净净的。
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伸手轻轻拨了一下花瓣。
“怎么买这么多。”
“本来想买九十九支。店里没那么多粉的,就加了白的。不是敷衍你,白的也好看。”王大状说话语速很快,声音比平时紧,“后来想想也不是非得九十九支。每次纪念日都送你花。下次买不一样颜色的。”
小雅抬起头看他。
“昨天我想了一天。”
王大状把手插进口袋又拿出来,“你说不在乎纪念日,你是怕我忘了。我确实忘了。你给我发的日历截图,我就看了一眼。脑子进水了。”
“不是不在乎。”
小雅把花束往上抱了抱,声音有点轻,“就是觉得——你练篮球、发朋友圈、每天练投篮十投几中。你最近挺开心的。我不想扫你的兴。但那天晚上我等到十二点,你什么都没说。我就想,算了,可能他觉得没必要说。然后你又天天发消息问我怎么了。”
王大状喉咙动了动。
他看着小雅抱着花站在台阶
“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小雅低下头,下巴轻轻碰到花束的边缘,“就是有点——我准备了截图,想了很久那天要发什么。然后你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个纪念日。但就是心里堵。”
“是大事。”王大状说。
小雅抬头看他。
“对你来说重要的都是大事。我以后设十个闹钟。一百天、两百天、三百天、一周年、二周年——全设上。提前三天开始响。”
“设这么多干嘛。”
“因为我笨。多设几个才不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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