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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换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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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把手机放桌上。嘴角动了一下。

小雅看到了。“江宇轩?”

“嗯。买灯管。”

“你家灯管坏了?”

“太白了。换个黄的。”

王大状插嘴。“灯管还有白色和黄色之分?”

“有。白色的看着像诊室。”

范小魏难得开口。“暖光对眼睛好。”

王大状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忘了。”

吃完饭王大状去买单。

他在柜台前面站了好一会儿,数零钱,数了两遍。

小雅走过去帮他数,数完把剩的五块钱硬币塞他口袋里。

“你的小金库。”

“全在这了。”

出了川菜馆的门,太阳有点大。苏桃甜眯着眼,把卫衣帽子拉上来。抽绳还是长短不一,一边长一边短。

“我下午还有集训。先走了。”

“几点结束。”

“四点。”

小雅挽着王大状的胳膊。“那我们自己逛了。晚上吃什么你发消息。”

“知道。”

苏桃甜往学校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

“范小魏。书店这周五还去吗。”

范小魏走在小雅后面,被点了名,脚步顿了一下。

“去。”

“那帮我也带本读者。不要过刊。”

“好。”

她转身走了。帽子被风吹掉,她没管。太阳晒在后脑勺上,头发被照得有点发棕。

下午集训。陈教授把各组框架都过了一遍。

到苏桃甜那组的时候,他看了大概十分钟。

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往下滑。

苏桃甜站在旁边,一只手揣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指着屏幕解释。

“这里我用了缓存。先查有没有存过的。没有再重新算。”

“之前卡在哪。”

“顺序放错了。查的那步放在它够不着的地方。”

“怎么发现的。”

苏桃甜想了想。

“站起来走了两圈。”

陈教授看着她。

“走两圈就发现了?”

“还有我老公合了一下我电脑。”

机房里有人笑。陈教授没笑。他推了推眼镜,又把代码往下翻了几行。翻到最后,点了下头。

“思路可以。性能比周宁的方案提高了百分之十二。但缓存的部分注释太少。别人看不懂。”

“我下午加注释。”

“下午不上课?”

“请假了。”

陈教授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她,停了两秒。

“你那个家属——帮你合电脑的那个——他什么专业的。”

“大一计算机。”

“也学编程?”

“不学。他摄影社的。”

陈教授点了下头。没再问。

集训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

苏桃甜收拾电脑,把电源线卷好,鼠标放进侧袋。

周宁从后面拍了她一下。

“你老公真帮你合电脑了?”

“真的。”

“合电脑就能解决bug?”

“关键不是合电脑。是合完以后叫我起来走两圈。”

周宁想了想。“那他挺懂你。”

“他不懂代码。但他懂我卡住了。”

周宁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每次说他的时候,眼睛跟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苏桃甜拉上书包拉链。

“走吧。你男朋友在校门口等。”

“你怎么知道。”

“他在群里发了。说买了烤红薯。”

两人走出机房。走廊里夕阳从窗户斜进来,地板上一格一格的橙黄色。

苏桃甜的鞋踩在光格子里,又踩出去。周宁在她旁边翻手机。

“你老公那个摄影社下周三外拍是吧。”

“你怎么知道。”

“林溪发了朋友圈。说代理社长带队。”

“你加了林溪?”

“上次社团联谊加的。她人挺好的。”

走到校门口。

周宁的男朋友站在花坛旁边,手里捧着两个烤红薯,纸袋外面渗了一圈油。

周宁小跑过去接了一个,回头冲苏桃甜挥手。

苏桃甜往小窝方向走。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把小青菜。老板娘认识她,多送了两根葱。

回到小窝。推开门,江宇轩站在椅子上换灯管。旧的拆下来了,新的还没装。

厨房地上放着一个纸盒,里面两根灯管,暖光的。包装盒上印着“暖白”。

“我回来了。”

“嗯。”

她把青菜放水槽里。

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

他把灯管两头对准卡口,转了一下,亮了。

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漫出来,整个厨房一下子软了。不再是那种白得晃眼的光,是黄的,和旧的那根一样。

“这个颜色对。”

“嗯。”

她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上。

“今天陈教授问我你什么专业的。我说大一计算机。”

“然后呢。”

“他说不学编程你合电脑干嘛。我说你不懂代码,但懂我卡住了。”

江宇轩站在灯管

“然后他点了下头。说,那挺好。”

她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卫衣的布料有点粗,洗衣液的味儿,昨晚上刚洗的。

“饿了。今天王大状请的川菜太辣,没吃饱。”

“排骨还有。”

“不要。今晚我做饭。你买的青菜我炒。”

她松开手,把他从椅子上拉下来。

“你坐沙发上去。等着。”

江宇轩没动。

“去啊。”

他去了。

厨房里的暖光从门框透出来,照在客厅地板上,铺了一小块黄色的光斑。

苏桃甜洗菜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

过了几秒她探出头。

“对了。范小魏今天接奶茶的时候,耳朵红了。”

“什么奶茶。”

“桂花乌龙。小雅多买了一杯。专门给他的。”

“专门?”

“肯定是专门。她都没问我们喝什么,直接买了四杯。三杯珍珠奶茶,一杯桂花乌龙。”

她把青菜下锅,油溅起来,她往后躲了一下,铲子差点掉了。

“小雅这个人——她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晚饭是炒青菜、蒸蛋、排骨热了一遍。

两个人坐在暖光灯

苏桃甜把蒸蛋中间的嫩芯挖给江宇轩,自己吃边上的。

“后天外拍。你路线定了没。”

“定了。老城区三条巷。”

“带许念可多走走。别老在一个地方蹲着。”

“知道。”

她把筷子搁碗上,托着腮看他。

暖光灯照得她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眼眶

“今天小雅说我的眼睛跟平时不一样。说聊到你的时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

江宇轩看她。

她把筷子拿起来继续吃饭。吃了两口,没头没脑地加了一句。

“我自己照镜子看不出来。”

然后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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