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他爸说过的话不会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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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轩从厨房出来。“妈,菜放好了。”
“嗯。你爸去楼下买西瓜了。马上回来。”
“那我去洗水果。”
苏桃甜看他端着苹果进厨房洗,跟进去。“你妈说你会画龙——”
“小时候画的。画得不好。”
“她说你画地上被物业说了——”
“嗯。后来不画了。”
“为什么?”
“画地上不干净。被说了就不画了。”
“你挺听话的。”
“嗯。”
门响了。江宇轩端着洗好的苹果出去。“爸。”
苏桃甜赶紧跟出去。江爸爸站在门口,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抱着个大西瓜。脸圆圆的,笑起来眼角的纹路跟江妈妈很像。
“爸——您好——”
“桃甜。”江爸爸把西瓜放桌上,“坐。别站着。”
“爸我帮您拿——”
“不用。你坐。”
江爸爸看了一眼桌上的苹果。“谁买的?”
“宇轩买的。”
“怎么不买西瓜。”
“买了。你手上那个。”
江爸爸笑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江宇轩把西瓜搬进厨房。江爸爸在沙发上坐下,苏桃甜坐在对面,腰挺得直。
“最近暑假还好吗?”江爸爸问。
“挺好的——哈尔滨刚回来——凉快了很多——”
“哈尔滨。”江爸爸点点头,“那边夏天凉快。”
“爸您去过?”
“去过。单位出差。十多年前了。”
“那边锅包肉特别好吃——”
“我知道。我吃过。”
苏桃甜笑了一下。“那您觉得哪家好吃?”
“不记得了。路边随便找的。”
江宇轩从厨房出来,围裙又系上了。江爸爸看到。“你系围裙干嘛。”
“做饭。”
“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暑假学的。”
江爸爸看了苏桃甜一眼。“你教的?”
“嗯——他学得挺快的——”
“那中午你做。我尝尝。”
江宇轩进厨房了。江爸爸转回去对苏桃甜说:“他以前在家连锅都没碰过。”
“现在会好几个菜了——青椒炒肉、冬瓜汤、西红柿炒蛋——”
“那比以前强。”
“嗯。”
江爸爸站起来。“他去厨房了。你去看看。不用陪我。”
“那我进去了——”
苏桃甜走进厨房。江宇轩站在灶台前切肉,刀法比暑假刚开始的时候顺了很多。她站他旁边。“你爸让我进来看看你。”
“不用看。”
“他说你以前在家连锅都不碰。”
“嗯。以前不做。”
“现在做了。”
“嗯。现在做给你吃。”
她靠着台面。“你妈在客厅跟你爸说话?”
“嗯。”
“你爸好像不怎么紧张。我挺紧张的。”
“不用紧张。他话少。”
“我知道他话少——但他越不说话我越紧张——”
“他刚才说了不少。”
“几句。”
“八句。”
“……你数了?”
“嗯。比平时多。”
“那是因为有客人。”
“你不是客人。”
她没接话。看他往肉里倒生抽,用筷子拌匀。
“你爸喜欢吃什么菜?”
“都吃。”
“除了西瓜呢?”
“鱼。他爱吃鱼。”
“那我下次来——带条鱼——”
“你买鱼他不会让你动手。”
“为什么?”
“他会说你买鱼就行。然后自己去做。”
“你爸会做鱼?”
“嗯。清蒸。糖醋。都会。”
苏桃甜看着他。“那你是不是遗传了你爸?”
“遗传了什么。”
“会做饭。”
“可能吧。以前没试过。”
“现在试了。”
“嗯。试了。”
他低头腌肉,苏桃甜在旁边看他。厨房里油锅在加热的声音,客厅里江妈妈和江爸爸在低低说话,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老公。”
“嗯。”
“你爸之前说——我话多跟他儿子互补——他现在还这么觉得吗?”
“不知道。你问他。”
“我不敢。”
“那下次我帮你问。”
“你别当着我的面问——”
“那不当着你的面。”
她轻轻碰了一下他胳膊。“你问你爸的时候——他要是说不是——你别告诉我。”
“他不会说不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过的话不会改。”
她站在旁边。“那你呢。”
“我什么。”
“你说过的话——会改吗。”
他停下手里的筷子。侧头看她。“不会。”
“一句都不改?”
“一句都不改。”
她没说话了。油锅滋啦响了一声,他把腌好的肉片倒进去。油烟升起来,他翻了几下,肉片在锅里慢慢卷起来。
“你爸说的对。”她说。
“什么对。”
“你跟他挺像的。”
他没接话,继续翻炒。锅铲碰到锅沿叮叮响。
苏桃甜站在他旁边。客厅那边传来江爸爸的笑声——短促的、低低的一声,很快就收了。
她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他爸说过的话不会改。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