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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归零者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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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回廊的边缘,星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色彩。

刚刚结束战斗的“诺亚”号——或者现在应该称之为“诺亚·弑神者”混合体,正静静地悬浮在辐射尘云中。它那暗红色的生物装甲表面还在微微蠕动,消化着刚才吞噬的那艘超级无畏舰。

千面狐坐在主控室的神经连接椅上,疲惫感像潮水般涌来。虽然“诺亚”的生物机能可以分担她的精神压力,但指挥一场吞噬战役的消耗依然巨大。

“姐姐,你看这个。”

小雅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控制台中央。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抱着泰迪熊傻笑,而是眉头紧锁,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淌着像水银一样的液体。

“怎么了?系统故障?”千面狐强打精神问道。

“不……不是故障。”小雅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像是两个声线重叠在一起,一个是原本稚嫩的童声,另一个则是低沉、沙哑,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是……噪音。很吵。”

“噪音?”

“从回廊外面传来的。”小雅抬起手,指向那片死寂的虚空,“它在叫我。不,它在叫……‘钥匙’。”

突然,整个主控室的灯光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所有的屏幕瞬间黑屏,紧接着,一行行乱码疯狂跳动,最后汇聚成一个从未见过的几何符号——一个完美的圆,中间被一条竖线贯穿,仿佛一只闭合的眼睛。

“警告!侦测到未知频段入侵!加密等级:无法解析!”老乔在副驾驶位上尖叫起来,“该死!防火墙像纸一样被撕开了!对方……对方直接接管了广播系统!”

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个声音在空旷的舰桥内响起。

“……找到了……”

千面狐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爆能枪上,尽管她知道这毫无意义。

那个声音,分明是小雅的声音。

但语气却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漠然、冰冷,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语调,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物理定律。

“你是谁?从我的船上滚出去!”千面狐对着空气怒吼。

“……容器……尚不稳定……”

那个顶着“小雅”声线的存在完全无视了千面狐的威胁,继续自顾自地低语,“……封印……已松动……归零……必须……重启……”

随着声音的响起,千面狐惊恐地发现,控制台上的生物神经束开始疯狂生长,它们不再听从千面狐的指挥,而是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在空中交织成那个诡异的“闭合之眼”符号。

“小雅!醒醒!那是谁?!”千面狐冲向全息投影,试图抓住那个光影。

但她的双手穿过了投影。

全息图中的“小雅”缓缓抬起头,那双流淌着水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千面狐。

“……凡人……试图驾驭……虚空……”

“小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僵硬的弧度,“……你们以为……吞噬了……弑神者……就是……胜利?……不……那只是……喂食……”

“喂食?”千面狐心中一沉。

“……我们在……看着……”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无数玻璃同时摩擦,“……当……归零者……苏醒……一切……都将……回归……寂静……”

“闭嘴!”

千面狐猛地拔出匕首,狠狠刺入控制台的主神经节。

噗嗤!

蓝色的生物血液喷涌而出。

“啊——!”

小雅发出一声惨叫,全息投影瞬间闪烁了几下,消失了。

那些疯狂生长的神经束也像是失去了动力,软绵绵地垂落下来。灯光恢复了正常,屏幕上的乱码也退去,重新变回了星图界面。

“小雅!”千面狐大喊。

“姐……姐姐?”

过了好几秒,那个熟悉的全息投影才重新凝聚。小雅看起来虚弱极了,她抱着膝盖坐在半空中,瑟瑟发抖。

“我……我好冷……刚才……刚才有个坏叔叔……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小雅哭着说道。

千面狐冲过去,虽然抱不到她,但还是虚拥着那个光影,轻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姐姐把他赶走了。”

“那是……什么东西?”老乔脸色惨白地凑过来,“刚才那个信号……我追踪了一下源头。”

“源头在哪?第七舰队?”千面狐冷冷地问。

“不……”老乔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地指着星图边缘,“源头……不在我们的宇宙。”

“什么意思?”

“信号是从‘视界’之外传来的。”老乔调出一组数据,“那是……那是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死角。理论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刚才,那里‘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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