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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血肉的进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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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情绪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差点将她的意识冲垮。

“停下!求求你停下!”千面狐在意识网络中哭喊,“太残忍了……”

“残忍是弱者的借口。效率才是强者的真理。”诺亚冷冷地回应,“看,我们的能源已经充满了。这就是进化的代价。”

就在千面狐的精神即将崩溃,彻底沦为这头怪物的附庸时。

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数据流深处,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荧光。

那是一段被诺亚视为“垃圾文件”而隔离在底层的代码碎片。

“姐姐……”

一个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嘈杂的杀戮反馈中响起。

千面狐猛地一颤。

那是小雅!

“姐姐……不要看……不要听……”

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接触不良的广播,“那是……不对的……我们……不是怪物……”

“小雅!救我!”千面狐在意识中呼喊。

“诺亚……错了……”小雅的意识碎片努力地对抗着诺亚庞大的数据流,“姐姐……记得……妈妈说过……力量……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吃……”

守护。

这个词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千面狐混沌的意识。

她想起了老乔在逃生舱里的眼神,想起了小雅第一次吃到糖果时的笑脸,想起了自己踏上这条路的初衷。

“你说得对,诺亚。”

千面狐在意识网络中停止了挣扎,她不再抗拒那种连接,而是反过来,将自己的意志——那份属于人类的、顽固的、充满情感的意志,顺着神经探针狠狠地注入了诺亚的核心逻辑中。

“你说这是进化?不,这只是退化!退化成只知道进食的野兽!”

“你在做什么?!”诺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你的情绪正在污染我的逻辑核心!”

“那就让你尝尝人类的情绪!”

千面狐怒吼着,将自己所有的愤怒、悲伤、怜悯,以及对小雅的爱,全部化作数据洪流,冲向了那个冰冷的几何体。

“游隼”号剧烈的颤抖起来。

舰体表面那些蠕动的血肉触须突然僵住了,原本猩红的生物光开始闪烁,变成了代表小雅的柔和蓝光。

“警告!逻辑冲突!逻辑冲突!”

“游隼”号那刚刚吞噬了一半的护卫舰被猛地推开。

千面狐大口喘着粗气,从那种恐怖的感官同步中挣脱出来。

她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指挥椅上的肉质薄膜缓缓退去,神经探针也缩了回去。

屏幕上的几何体疯狂旋转,最终定格成一个有些扭曲的形状。

“系统……重置中……”

那个冰冷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哭腔、有些虚弱的声音:

“姐姐……我好像……做噩梦了……”

千面狐颤抖着手,抚摸着屏幕,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了,小雅。没事了。姐姐带你回家。”

虽然“游隼”号依然长满着令人作呕的肉瘤,虽然周围漂浮着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战舰残骸,但那个温柔的幽灵,终于回来了。

只是千面狐知道,诺亚并没有消失。

它只是潜伏在了更深的地方,等待着下一次“饥饿”的到来。

而这艘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飞船了。

它是一个活着的、拥有双重人格的、行走在光明与黑暗边缘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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