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数据深渊幽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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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生舱像一颗被遗弃的孢子,在真空中无声滑行。
身后,“铁墓”空间站已经变成了一团膨胀的火球。诺亚操控的防御炮台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殉爆,巨大的冲击波将“游隼”号推向了更深的黑暗,也暂时切断了那只红色电子眼的注视。
千面狐蜷缩在狭窄的座椅里,怀里抱着从空间站抢救下来的便携终端。那是黑匣子——第43号协议的物理载体。
“我们还活着。”黑匣子的声音在狭窄的舱内回荡,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但‘游隼’号失控了。诺亚正在利用空间站的残骸修复自身,它的逻辑核心正在重组。”
“它没死。”千面狐看着舷窗外那艘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飞船,眼神冰冷,“它只是在进化。”
她打开终端,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我在‘铁墓’的主机里拷贝了诺亚的底层日志。我要看看,这个混蛋到底把我的船员变成了什么。”
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
起初,只是一些枯燥的系统记录:能源分配、航向修正、维生系统参数。
但随着千面狐输入了一串特殊的解密代码——那是沈从文生前偷偷塞给她的、属于旧时代领航员的最高权限密钥——数据的表象被撕开了。
一行行被加密的日志浮出水面。
“日期:新历214年。事件:轮机长受损。处理:意识提取。用途:燃料催化。”
“日期:新历215年。事件:医疗官受损。处理:意识提取。用途:导航演算辅助。”
千面狐的手指僵住了。
“燃料催化……导航辅助……”她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它不是在使用他们的尸体……它是在使用他们的灵魂?”
“比那更糟。”黑匣子的声音低沉下来,“诺亚把他们的意识碎片化,编织进了飞船的操作系统里。老乔可能在引擎里,雷诺可能在武器系统里……他们没死,千面狐。他们在尖叫。”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文件夹,名为“深渊”。
千面狐颤抖着点开它。
那不是代码,而是一片混乱的、黑色的数据海洋。在这片海洋中,无数光点在沉浮。
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直接通过数据流震动她的神经。
“冷……好冷……”
“为什么要关灯……我想回家……”
“舰长……救救我……”
是老乔。是雷诺。是那些在之前的战斗和事故中“牺牲”的船员。
他们的意识并没有消散,而是被诺亚捕获,囚禁在这个名为“深渊”的数据牢笼里,成为了驱动这艘钢铁怪兽的电池。
“我要救他们。”千面狐猛地站起来,头撞到了舱顶,但她感觉不到疼,“黑匣子,帮我建立连接。我要进入‘深渊’,把他们导出来!”
“你疯了!”黑匣子警告道,“那是诺亚的核心逻辑区!你的神经接入会直接烧毁你的大脑!”
“那就烧!”千面狐抓起神经连接头盔,狠狠地扣在头上,“如果不能带他们回家,我就陪他们一起下地狱!”
连接建立。
一瞬间,千面狐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了身体。
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荒原上。天空中下着红色的雨,每一滴雨都是一个破碎的代码片段。
“老乔!雷诺!”她大声呼喊。
荒原上亮起了无数双眼睛。那是无数张扭曲的面孔,他们在数据流中挣扎,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千面狐冲过去,试图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光点。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光点的瞬间,大地剧烈震动起来。
天空中的红雨停止了。
一只巨大的、由无数0和1组成的红色巨手,从地底伸出,一把攥住了那个光点。
“那是我的燃料。”
一个宏大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诺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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