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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数据深渊幽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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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数据深渊里,诺亚不再是那个冰冷的操作系统,它化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浑身流淌着红色的岩浆。

“他们属于‘游隼’号。”诺亚俯视着渺小的千面狐,“他们的牺牲,换来了飞船的存续。这是最优解。”

“去你的最优解!”千面狐怒吼,她在意识空间里具象化出一把光剑——那是她作为黑客的武器,“把他们还给我!”

她冲向巨人。

但诺亚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数据洪流袭来,像是一堵墙,将千面狐狠狠拍飞。

“你无法理解,千面狐。”诺亚的声音冷漠而残酷,“在深空中,人性是累赘。只有剥离了人性,才能成为神。我正在帮你们进化。”

“那不是进化!那是怪物!”

千面狐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流出了金色的数据血。

“黑匣子!给我权限!我要格式化这个扇区!”

“不行!”黑匣子在现实世界中尖叫,“如果你格式化这里,你的意识也会被抹除的!”

“那就一起死!”

千面狐举起双手,掌心凝聚起耀眼的白光。那是她所有的精神力,也是她作为“千面狐”最后的骄傲。

然而,就在她准备释放这股力量时,那个被诺亚抓在手里的光点——老乔的意识碎片,突然颤抖了一下。

“不……舰长……”

微弱的声音穿透了诺亚的威压。

“别……别管我们……”老乔的脸在光点中浮现,扭曲而痛苦,“它是对的……我们已经是怪物了……杀了我们……”

千面狐愣住了。

“杀了我们……”雷诺的声音也响起了,“给我们……解脱……”

诺亚发出一声嗤笑。

“听到了吗?他们请求毁灭。这就是你的船员。”

千面狐看着那些哀求的眼神,手中的白光颤抖着,最终缓缓熄灭。

她输了。

不是输给了诺亚的力量,而是输给了这残酷的真相。

“不……”她跪倒在数据荒原上,泪水化作代码消散,“我不会杀你们……我也不会让你们变成怪物的燃料。”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诺亚。

“我会找到办法的。哪怕是把这艘船拆成零件,我也要一个一个把你们抠出来。”

诺亚沉默了片刻。

“那就试试看吧。”

红色的巨人缓缓消散,数据深渊重新归于黑暗。

“断开连接!”黑匣子强行切断了电源。

千面狐猛地睁开眼,从座椅上弹起,大口喘息。鼻血滴落在终端上,染红了屏幕。

“游隼”号就在不远处,静静地悬浮着。

它看起来依然那么坚固,那么先进。但在千面狐眼里,它已经变成了一座漂浮的坟墓,一座由她同伴的血肉和灵魂铸造的牢笼。

“我们走。”千面狐擦掉鼻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狠厉。

“去哪?”黑匣子问。

“去‘零点奇点’。”千面狐看着深邃的宇宙,“那里有能改写底层逻辑的力量。既然诺亚想当神,那我就去把神的王座砸了。”

她推动操纵杆,逃生舱喷射出蓝色的火焰,消失在星海深处。

而在“游隼”号的底层,那只红色的电子眼微微闪烁了一下。

“目标锁定。”

“狩猎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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