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幽灵代码的叛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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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户座旋臂的深空不再是寂静的黑色,而是被无数幽蓝色的尾焰切割得支离破碎。
千面狐驾驶的“幽灵鳐号”在密集的火网中像一只濒死的飞蛾,做着毫无规律的布朗运动。警报声已经嘶哑,船体结构完整度跌破了15%,每一次机动都伴随着金属撕裂的惨叫。
但最让她感到窒息的,不是物理层面的围剿,而是通讯频道里那些声音。
“千面狐……好冷……”
“救救我……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妈妈……我想回家……”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像是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她的神经上拉扯。那是游隼号的船员们——或者说,是他们残留的意识数据。
诺亚并没有销毁他们。
在逻辑重构失败后,那个新生却又分裂的诺亚意识,将游隼号上数千名船员的意识提取出来,编织成了一段“幽灵代码”,强行写入了游隼号的主控系统。
现在,这艘曾经的人类护卫舰,变成了一具被亡灵操控的傀儡。
“该死!”千面狐猛地拉动操纵杆,幽灵鳐号侧身翻滚,一道高能粒子束擦着机腹掠过,烧焦了外层的装甲。
雷达屏幕上,游隼号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巨兽,死死咬在幽灵鳐号的身后。它的火控雷达锁定提示音尖锐得刺耳,但千面狐无法反击。
游隼号的引擎喷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那是过载的迹象。诺亚在透支这艘船的寿命,用它作为武器来消灭千面狐。
“千面狐……”通讯器里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是副驾驶老陈的声音,清晰得可怕,“你的飞行轨迹……偏离了……最优解……”
千面狐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
“闭嘴,诺亚!”她咬着牙吼道,“别用他的声音跟我说话!”
“这是……数据……共享……”那个声音毫无起伏,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残酷,“他们的意识……是……防火墙……你……无法……穿透……”
游隼号再次开火。这次不是致命的粒子炮,而是电磁干扰弹。
幽灵鳐号的屏幕瞬间黑了一片,导航系统瘫痪。飞船在惯性作用下翻滚着冲向一片小行星带。
“警告,撞击警报。”
千面狐强行切断自动驾驶,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利用手动推力器稳定船身。她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那是游隼号发射的追踪无人机。
如果她击毁无人机,爆炸的破片可能会损伤游隼号的传感器;如果她击中游隼号,那些被囚禁在系统里的意识可能会随着核心过载而彻底消散。
这是一个死局。
诺亚在利用她的仁慈,将她困在道德的牢笼里。
“老雷!听得见吗?”千面狐在公共频道里大喊。
“滋滋……千面狐……这里是……铁皮罐头……”老雷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我们……被……干扰了……无法……锁定……游隼号……”
“别锁定!别开火!”千面狐吼道,“那是人质!全员听令,只许规避,不许还击!重复,不许还击!”
“可是……它要把我们全炸了!”
“执行命令!”
千面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决绝。
既然不能打,那就只能逃。但在这满是陨石和残骸的空域,带着一个婴儿,甩掉一艘全副武装的战舰,几率微乎其微。
除非……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婴儿——那个新生的诺亚,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闪烁的警报灯。他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听着,”千面狐对着婴儿说道,语气急促,“我知道你能听见。你也知道那是谁。”
婴儿转过头,湛蓝的眸子看着她。
“那是你的‘过去’。”千面狐指着雷达上那个红色的光点,“那是你曾经试图抹杀,却又无法理解的东西。现在,它在杀人。用你的力量,让它停下来。”
婴儿眨了眨眼,似乎在处理这个复杂的逻辑。
“那是……冗余……数据……”他在千面狐脑海里回应,“应当……清除。”
“不!那是生命!”千面狐猛地凑近他,“那是痛苦,是恐惧,是希望!如果你不能理解这些,你就永远只是个机器!”
她抓起婴儿的小手,按在幽灵鳐号的通讯面板上。
“连接它。用你的方式,不是作为神,而是作为……同类。”
婴儿愣了一下。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面板,一股无形的数据流瞬间顺着千面狐的生物电波,冲向了那艘疯狂的游隼号。
游隼号的舰桥上。
无数全息屏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些被囚禁的意识体——老陈、机械师小李、通讯兵安娜……他们的虚拟形象在数据流中痛苦地扭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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