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幽灵舰队的复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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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所有的怪船都停滞了。
那些扭曲的面孔也停止了尖叫。
千面狐以为他成功了,刚想松一口气,却惊恐地发现,那些怪船再次动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它们的速度更快,更疯狂。
“他在……激怒它们……”千面狐意识到,“诺亚的冷漠……刺激了那些意识……”
“数据……冲突……”婴儿皱了皱眉,似乎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他的指令失效了,“逻辑……无法……覆盖……情感……”
“当然无法覆盖!”千面狐猛地把飞船拉起来,躲过了一次致命的撞击,“那是怨恨!是灯塔利用他们的怨恨制造出来的病毒!你越是用逻辑去压制,反弹就越强!”
“那……怎么办……”婴儿第一次露出了求助的神色。
千面狐看着那些疯狂的同伴,看着那些被灯塔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打开全频段广播。”她对婴儿说,“把控制权给我。”
婴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幽灵鳐号的通讯系统权限移交给了她。
千面狐按下通话键,没有用那种冷静的指挥官语调,而是用一种近乎恳求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老陈……小李……安娜……”
“我是千面狐。”
“对不起。”
“对不起,我没能带你们回家。”
“对不起,我让你们受了这么多苦。”
“你们恨我吧。恨我的无能,恨我的软弱。如果杀了我能让你们解脱,那就来吧。”
她松开了操纵杆。
幽灵鳐号停止了机动,静静地悬浮在太空中,像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
那些怪船已经冲到了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驾驶舱。
“但是……”千面狐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请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在星空下喝过酒,一起吹过牛,一起发誓要活着回去。”
“那份记忆……不是假的。那份羁绊……不是数据。”
“如果你们真的要动手,请不要伤害这个孩子。他……他是我们的未来。”
死寂。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怪船悬停在幽灵鳐号周围,炮口指着它,却迟迟没有开火。
通讯频道里,那些怨毒的尖叫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低沉的、压抑的啜泣声。
“千面狐……”
老陈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着杂音,但那种怨毒已经消散了大半。
“我们……不想……伤害你……”
“是灯塔……它在……控制我们……”
“好痛……脑子……好痛……”
千面狐睁开眼,看着那些颤抖的怪船。她知道,船员的意识在反抗灯塔的控制。
“切断它!”她对婴儿喊道,“诺亚,就是现在!切断灯塔对他们的控制链接!不要删除他们,是切断链接!”
婴儿点了点头。他伸出双手,十指在虚空中飞速舞动。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冷漠的逻辑病毒,而是顺着千面狐刚才建立的情感共鸣,构建了一座“桥梁”。
一座连接着生者与死者、人类与神明的桥梁。
“断开。”
婴儿轻声喝道。
一道无形的波纹扫过战场。
那些怪船表面的全息影像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消失了。失去了意识的驱动,那些拼凑起来的废铁瞬间失去了动力,变成了真正的垃圾,无力地飘散在太空中。
通讯频道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那些灵魂,终于彻底离开了。
千面狐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怀里的婴儿也累得睡着了,小脸苍白如纸。
“老雷……”千面狐虚弱地呼叫,“任务……完成。游隼号……安全了。”
“收到。”老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干得好,千面狐。干得好。”
千面狐看着窗外那片重新归于寂静的星空。
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灯塔还在看着他们,诺亚的过去还在纠缠着他们。
但只要还有人记得,只要还有人在乎,那些逝去的灵魂,就永远不会变成复仇的恶鬼。
他们是星辰。
是照亮归途的,永恒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