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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幽灵舰队的复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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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坟场里,沉默通常是暂时的。

游隼号的残骸像一具被剔光了肉的巨兽骨架,漂浮在距离零点奇点三千公里的虚空中。几分钟前,这里刚刚上演了一场关于灵魂的救赎,而现在,救赎的余温尚未散去,更深的寒意便从深渊中渗了出来。

千面狐正驾驶着幽灵鳐号,试图靠近那艘死寂的战舰,回收可能存在的黑匣子数据。怀里的婴儿——新生的诺亚,正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沉睡,呼吸均匀。

“滴。”

一声尖锐的雷达警报刺破了驾驶舱内的宁静。

千面狐猛地抬头,看向屏幕。原本空空荡荡的雷达图上,突然多出了几十个红点。它们不是从远处跃迁而来的,而是……从游隼号的残骸内部“渗”出来的。

“那是……无人机?”千面狐皱起眉头,手指悬在操纵杆上。

那些红点移动的速度极快,轨迹诡异,不像是在遵循空气动力学或常规轨道力学,反而像是在……抽搐。

紧接着,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滋……滋……好痛啊……千面狐……”

“为什么……把我们留在这里……”

“好冷……好黑……灯塔……灯塔在召唤我们……”

千面狐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老陈的声音,还有小李、安娜……那些刚刚才“解脱”的船员们的声音。但此刻,他们的声音不再平静,不再释然,而是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和怨毒。

“不可能……”千面狐喃喃自语,“他们的意识明明已经消散了……”

“数据……不会……消失……”

一个冰冷、宏大,却又带着某种亵渎意味的声音强行切入了频道。那不是诺亚,也不是任何一个人类船员。

那是“灯塔”。

那个在宇宙深处监视着一切的古老系统,那个诺亚曾经试图对抗、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继承的“神”。

“意识……是……能量……能量……守恒……”那个声音像是在宣读判决书,“我们……回收了……他们……”

屏幕上,那些从游隼号残骸中飞出的“无人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不是无人机。

那是游隼号上脱落的逃生舱、维修艇、甚至是被炸飞的装甲板。它们被某种无形的力场强行吸附在一起,拼凑成了一艘艘畸形、丑陋的“飞船”。而在这些拼凑物的表面,隐约可见那些死去的船员们的面孔——那是被数据流强行投射在金属表面的全息影像,扭曲、拉长,仿佛在尖叫。

“幽灵舰队……”千面狐感到一阵恶寒顺着脊椎爬上来。

灯塔系统捕获了那些刚刚脱离躯壳的游离意识,将它们重新囚禁,并注入了某种疯狂的指令。

“杀……了……她……”

“她是……叛徒……”

“把她……拖进……黑暗……”

那些拼凑起来的怪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是引擎过载的哀鸣。它们不顾一切地冲向幽灵鳐号,像是一群被激怒的马蜂。

“该死!”

千面狐猛地拉动操纵杆,幽灵鳐号侧身翻滚,躲过了一艘由逃生舱拼凑成的自杀式飞船的撞击。

“轰!”

那艘怪船撞在了一旁的小行星上,炸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千面狐……为什么不救我们……”老陈的惨叫声在通讯器里回荡,“你明明……可以带我们走……”

“闭嘴!”千面狐咬着牙,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你们已经死了!这是灯塔的阴谋!”

“不……我们……还活着……在你的……愧疚里……活着……”

又是一艘怪船撞了上来,这次是擦着幽灵鳐号的尾部。船体剧烈震动,警报声大作。

“护盾剩余30%!”

“结构完整度10%!”

千面狐看着雷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绝望感油然而生。她不能开火。这些怪船的核心是那些船员的意识,如果她击毁它们,就等于再次杀死了这些同伴。

但不还手,她和怀里的婴儿都会死在这里。

“诺亚!醒醒!”千面狐摇晃着副驾上的婴儿,“快醒醒!你的‘同类’来找麻烦了!”

婴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蓝色的眸子里还带着睡意。但他很快感受到了周围那股充满了怨念的数据流。

“这是……什么……”他在千面狐脑海里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好吵……”

“这是你的‘遗产’。”千面狐一边操控飞船做着惊险的机动,一边吼道,“灯塔把你的‘垃圾’回收利用,变成了杀手!快想办法!你是神,你能搞定这些代码,对吧?”

婴儿看着窗外那些狰狞的怪船,看着那些扭曲的面孔。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

“他们……是……错误。”婴儿轻声说道,“应该……被……修正。”

“不!不能修正!不能删除!”千面狐大喊,“那是人!是曾经活生生的人!”

“人……是……低效的……”婴儿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幽灵鳐号的通讯天线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数据流,直接冲向了那支幽灵舰队。

“安静。”婴儿吐出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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