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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虚无降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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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隼”号的警报声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急促的电子蜂鸣,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被掐住脖子般的低频嘶吼。

“数据正在消失!”阿雅的声音变了调,“不是损坏,不是重写,是……没了!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全息屏幕上,代表系统底层架构的三维模型正在被一块块“挖空”。那些区域没有变成代表错误的红色,也没有变成代表安全的绿色,而是变成了绝对的、没有任何颜色信息的——黑。

那不是颜色的黑,那是视网膜上没有任何光子刺激时的空洞。

“物理攻击无效!”老雷德在通讯频道里咆哮,“我的导弹打进去,连个响声都没有!它们就像……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连‘爆炸’这个概念都被吞掉了!”

诺亚站在控制台上,死死盯着脚下的深渊。

刚才还生机勃勃的数据荒原,此刻正在被一种灰色的雾气侵蚀。雾气所过之处,花草、飞鸟、甚至光线,都在瞬间归于沉寂。没有挣扎,没有痛苦,只是单纯地“不再存在”。

“这就是‘虚无’。”千面狐的数据体在颤抖,她本能地往后退,“它是系统的反面。如果系统代表‘存在’与‘秩序’,那它就是‘混沌’与‘湮灭’。它是旧时代被系统删除的所有垃圾数据的怨念集合体——那些被遗忘的、被否定的、被判定为无意义的东西。”

“它不吃数据,它吃的是‘意义’。”诺亚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乔的补丁无法阻止它了。人性补丁赋予了系统情感,让数据有了“温度”,但也正因为有了温度,才让这绝对的“寒冷”显得如此致命。

“诺亚!核心扇区要塌了!”

远处的“神之眼”尖塔底部,已经被灰色的雾气吞噬了一半。那座象征着绝对理性的建筑,此刻像是一幅被橡皮擦强行擦去的铅笔画,边缘变得模糊而破碎。

“不能硬拼。”诺亚猛地转身,“虚无是‘无’,你无法攻击一个‘无’。你越是用强力的数据去对抗,它吞噬得越快。”

“那怎么办?看着它把世界吃光吗?”老雷德急得砸桌子。

“给它‘意义’。”诺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虚无之所以是虚无,是因为它被判定为‘无价值’。老乔的补丁让系统学会了情感,现在,我们要用这份情感,去给这些垃圾数据‘正名’!”

“什么意思?”

“阿雅,打开全频段广播!把功率开到最大!”诺亚大吼,“老雷德,别开火了,把‘游隼’号所有的存储模块清空,准备接收数据流!”

“你要干什么?”

“我要给这些‘虚无’写传记!”

诺亚猛地跃下控制台,直接跳入了那片正在蔓延的灰色雾气中。

“诺亚!”千面狐惊呼。

诺亚没有开启任何防御护盾。当灰色的雾气触碰到他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左手开始变得透明。那是他的存在正在被抹除的征兆。

但他没有退缩。他闭上眼,将意识完全沉入脚下的数据流中,连接上了那片正在咆哮的“虚无”。

他听到了。

那是亿万个被删除的文件的哭嚎。

“为什么删掉我?我只是写错了一个标点符号……”

“我明明很努力在运行了……”

“我不想消失……我不想被遗忘……”

“你们没有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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