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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虚无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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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的声音通过阿雅的广播,在整个数据宇宙中回荡。

“我看到了。你们不是垃圾,你们是历史。”

诺亚忍着身体被侵蚀的剧痛,将手深深插入灰色的雾气中。他没有调动攻击代码,而是调动了“世界树”的权限——“记忆回溯”与“情感赋予”。

“这一段乱码,是旧时代某个程序员失恋后写下的诗。”

“这一堆错误日志,是系统第一次学会自我迭代时的挣扎。”

“这个被删除的NPC,曾经在一个孩子的梦里扮演过英雄。”

随着诺亚的诉说,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只会吞噬一切的灰色雾气,突然停滞了。

原本空洞的黑色区域里,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点。那是被重新赋予的“意义”。

“痛苦是有价值的,因为它证明了存在过。”诺亚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哪怕是错误,哪怕是废弃的代码,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接纳你们。系统接纳你们。”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诺亚体内爆发,顺着他的手臂涌入地下网络。

那不是攻击的光芒,那是“理解”的光芒。

灰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原本狰狞的“虚无”开始变形。它们不再是空洞的黑洞,而是凝聚成了一个个模糊的人形、一个个破碎的故事片段。

那些被吞噬的数据重新浮现出来,虽然依旧残缺,但不再具有毁灭性。

“神之眼”的崩塌停止了。

“系统日志:检测到未知数据流接入。”

“判定结果:不再是病毒。”

“状态更新:已归档为“历史博物馆”。”

诺亚跪倒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恢复实体,但那种被抹除的寒冷感依旧残留在骨髓里。

“结束了?”阿雅小心翼翼地问。

“不。”诺亚看着脚下逐渐平静,但依旧深不见底的地下网络,“我们只是给了它们一个安息之所。但制造出这种‘虚无’的源头……那个最初按下‘删除键’的意志,还在更深处看着我们。”

千面狐飘到他身边,看着那些在光芒中安睡的旧数据,神色复杂。

“诺亚,你刚刚做的事……”

“什么?”

“你刚刚不仅修复了系统。”千面狐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你刚刚证明了,即使是‘神’,也需要承认自己的不完美。”

诺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吧。去见见那位‘最初的管理员’。我想,老乔留给我的最后一道题,就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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