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暗潮汹涌(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穿过大栅栏主街时,他忽然看到前方一阵骚动。人群纷纷避让,一队锦衣卫缇骑疾驰而来,为首的人赫然是严世蕃的心腹、北镇抚司指挥佥事朱希忠。
“所有人站住!接受盘查!”朱希忠勒马大喝。
士兵们迅速封锁街道两端。沈默心中一紧,压低斗笠,往路边店铺的屋檐下缩了缩。
“奉旨搜查逆党沈默同伙!”朱希忠举着一张画像,“有见过此人者,赏银千两!知情不报者,同罪论处!”
画像上的人,正是沈默本来的面目。
人群窃窃私语,但无人敢上前。沈默悄悄观察四周——左侧是绸缎庄,右侧是茶楼,后方是死胡同。若被发现,无处可逃。
朱希忠下马,带着几个锦衣卫开始挨个盘查。每查完一人,就在那人脸上做个标记——似乎是某种特制的颜料,洗不掉,便于区分已查和未查。
眼看就要查到沈默这边。
就在这时,茶楼二楼忽然传来一声尖叫:“走水了!走水了!”
浓烟从窗户冒出,人群顿时大乱。百姓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冲散了锦衣卫的封锁线。
“不要乱!列队!”朱希忠怒吼,但混乱中无人听令。
沈默趁乱钻入旁边的小巷。跑出几十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茶楼的烟似乎并不大,更像是有人故意放的烟雾。
是谁在帮他?
来不及细想,他加快脚步,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天色渐暗,各坊开始敲响闭门鼓。他必须在戌时前赶回去。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在巷中。
沈默停下脚步,手摸向药箱里的匕首。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是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青布直裰,相貌平平,但眼神锐利如鹰。
“沈三郎中?”男子开口,声音低沉。
“阁下认错人了。”沈默保持警惕。
男子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在手中抛了抛——铜钱在暮色中翻转,闪过一道微光。
那是锦衣卫的暗号。
沈默心中一沉,手已经握住了匕首柄。
“别紧张。”男子收起铜钱,“陆绎陆千户让我来的。他说若在京城见到你,告诉你一句话:西山古墓,另有玄机。”
“陆绎?”沈默狐疑,“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但受了刑。”男子压低声音,“诏狱里我们的人传话出来,说陆千户咬死不知情,严世蕃暂时拿他没办法。但他让我告诉你,西山古墓那些竹简……不全是真的。”
“什么意思?”
“有些竹简是后放进去的。”男子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陆千户在被抓前,曾派人去西山查探。那些人回报说,古墓的封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像是近期有人进去过。而且竹简的保存状态不一致——有些腐朽严重,像是埋了上百年;有些却还很新,最多埋了几个月。”
沈默心头一震。有人伪造竹简?
“是谁干的?”
“不知道。”男子摇头,“但能在严世蕃眼皮底下做这种事,绝非普通人。陆千户怀疑,朝中另有势力在暗中推动。”
“什么势力?”
“或许是……宫里。”男子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两个字。
沈默倒吸一口凉气。宫里?难道陛下……
“话已带到,我该走了。”男子转身欲走,又停下,“对了,茶楼的火是我放的。你欠我个人情。记住,京城现在很危险,除了周掌柜和徐家人,谁都不要信——包括我。”
说完,他闪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沈默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如果竹简是伪造的,那么“天外之人”、“重生者”的预言也是假的?可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更让他困惑的是,如果宫里有人参与,那嘉靖帝在这盘棋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闭门鼓越来越急。沈默甩开杂念,快步向宣武门方向走去。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去。
而此刻的严府书房内,严世蕃正对着朱希忠大发雷霆。
“废物!连个人都抓不到!”他摔碎了手中的茶杯,“全城搜了三天,连个影子都没有!沈默难不成会飞?”
朱希忠跪在地上,汗如雨下:“公子息怒。京城百万人口,沈默若刻意躲藏,确实难找。而且……而且卑职怀疑,有人在暗中帮他。”
“谁?”
“今日大栅栏茶楼失火,经查是有人故意纵火,制造混乱。”朱希忠道,“纵火者手法专业,用的是特制烟雾弹,只冒烟不起火,明显是为了制造恐慌而非真的纵火。而且事发后,现场发现了一枚这个——”
他呈上一枚铜钱。严世蕃接过细看,铜钱是普通的洪武通宝,但边缘刻着极细微的锯齿纹路。
“锦衣卫的暗记。”严世蕃脸色阴沉,“陆绎的人?”
“有可能。”朱希忠道,“陆绎虽下狱,但他在锦衣卫经营多年,心腹不少。这些人暗中活动,防不胜防。”
严世蕃在房中踱步,右眼的白翳在烛光下泛着寒光:“父亲说得对,徐阶这只老狐狸,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还有后手。”
“公子,那接下来……”
“继续搜,但要换种方法。”严世蕃停下脚步,“沈默最在意什么?是那些证据,是李郎中,是严福。我们就从这些下手。”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手令:“传我命令:第一,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李时珍和严福,悬赏五千两。第二,加强各城门盘查,尤其是郎中、道士、书生这类人。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厉,“从明天起,每天从诏狱提出一个与陆绎有关的犯人,当街处斩。我倒要看看,陆绎能撑多久,他那些手下能忍多久!”
“公子,这……”朱希忠犹豫,“如此大张旗鼓,会不会引起朝野非议?”
“非议?”严世蕃冷笑,“现在朝中谁敢非议?徐阶被禁足,高拱、张居正之流噤若寒蝉。陛下又对西山竹简感兴趣,正是我们立威的好时候。”
他拍了拍朱希忠的肩:“希忠啊,你要记住,这朝堂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心软,死的就是你。”
朱希忠浑身一颤,伏地叩首:“卑职明白!”
“去吧。”严世蕃摆摆手,“另外,派人去南京,盯着那个李贽。此人言论狂悖,若来京城,必生事端。若能为我所用最好,若不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朱希忠退下后,严世蕃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色中朦胧的紫禁城轮廓。
父亲说得对,危机也是机遇。沈默的出现,徐阶的反击,西山竹简的预言……所有这些,反而让他看清了哪些人是敌人,哪些人可以拉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