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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核心祭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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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谷北段的崖壁比南段陡得多,几乎直上直下,但岩面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藤蔓,正好用来借力。苏凡抓着藤蔓往下攀,脚踩在岩壁凸起的石棱上,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得平稳。天刑在他右侧三四步的位置,长刀背在身后,空出两只手交替抓着藤蔓往下荡。四百多人的队伍沿着崖壁散成了一条长线,从上往下看像一串黑色的珠子挂在裂谷壁上。

下到一半深度时,苏凡的感知捕捉到了崖壁侧面有几个暗蛭窝。那东西圆滚滚的,贴在岩壁凹槽里,颜色和岩壁几乎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朝跟在身后的几个人低喝了一声:“贴内侧走,别蹭岩壁外侧。”天刑那边也传了话下去。队伍往崖壁内侧收拢了一些,绕开了暗蛭窝密集的区域。

落到裂谷底部时,脚下的地面是松软的暗红色碎石,混着矿渣和异兽啃剩的碎骨。苏凡蹲下来扫了一眼地面,北段底部的碎石上只有零星的爪印和拖痕,没有大面积踩踏的痕迹。异兽确实不常来这边。他站起来朝天刑点了一下头,两人带着队伍朝北偏东的方向推进。

走了约莫两里地,前方出现了一堆废弃的矿石山。碎石堆得有小半人高,旁边散落着几把锈蚀的镐头和破藤筐,像是异兽挖矿留下的废料堆。苏凡绕到矿石山后面时,感知里捕捉到了一队异兽的灵力波动。五头铁甲蜥,从东面朝北面移动,走得不快,像是巡逻。

天刑凑过来低声问了一句:“打不打?”

“打。别用罡气,动静太大。”苏凡把暗影双刃收起来,只靠肉身力量往前摸。天刑把长刀也收了,赤手空拳跟上去。两人从矿石山后面绕出来,贴着地面的碎石阴影摸到巡逻队侧面。苏凡对天刑比了个手势,然后同时出手。

苏凡一拳砸在最近那头铁甲蜥的颈椎处,没裹罡气,纯靠传承之力强化过的肉身力量。拳头陷进去半寸,颈椎骨咔嚓一声断了。天刑那边用了一记肘击,砸在另一头的侧颈上,肘尖陷进去之后扭了一下手腕。两人在三息之内放倒了三头,剩下两头转身想跑,被后面跟上来的镇岳境老兵用短刀捅进了腹甲缝隙。五头铁甲蜥倒在地上一声没吭。

苏凡把拳面上的碎甲片蹭掉,继续往前推进。北段底部的异兽巡逻不密集,隔一段距离才有一小队,被他带着人一路清过去。队伍推进的速度比预想的快,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前方裂谷的宽度收窄了一截,两侧崖壁向内收拢,底部的碎石地面变成了一块整的黑色岩板,岩板表面刻满了密集的暗红色符文。符文的光从岩板缝隙里渗出来,在地面上流动着朝北面汇去。

苏凡踏上黑色岩板时,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得和岩板上的符文完全同步。丹田里的金点也亮了一轮。他顺着符文流动的方向往北看,黑色岩板的尽头是一道圆形的石台,石台直径约莫十步,高出地面半人高。石台表面嵌着一圈暗红色的光带,光带正中央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暗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暗红色的光丝在缓慢旋转。石台周围站着两头异兽,体型比铁甲蜥大一圈,通体暗红色骨甲,头生短角,像两头缩小版的通天境巨兽。

苏凡蹲在矿石堆后面扫了一眼前后左右。核心祭坛周围除了那两头守卫,没有别的异兽。中段和南段的异兽窝还在远处,墨长老那边的佯攻应该已经把它们的注意力往南引了。他转头对天刑说:“两头守卫,镇岳巅峰。我左你右。”

天刑点了一下头,长刀从背后取下来握在手里。苏凡拔出暗影双刃,两人同时从矿石堆后面冲出去。那两头守卫反应极快,几乎在苏凡和天刑动身的同一瞬间就转过了头,暗红色的骨甲上浮起一层光。苏凡冲到左边那头面前时,它已经低头蓄力准备冲撞。苏凡没给它冲出来的机会,双刃交叉切进它颈部的骨甲缝隙里,刃身上的暗金纹路炸开,硬生生把它的冲撞势头压了回去。天刑那边长刀劈在右边那头短角根部的甲缝里,刀锋没入半尺,那东西吃痛往侧面翻倒,天刑补了一刀捅进胸腹甲缝,暗红色的血涌出来。

两头守卫倒地时,苏凡已经踏上了石台。他伸手抓住那枚悬浮的暗金色晶石,掌心接触晶石的瞬间,晶石内部的暗红光丝猛地加速旋转,整座石台跟着震了一下。裂谷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锁扣里松开了。苏凡把晶石攥紧在手里,感知顺着晶石探出去,裂谷最南端的地底有一道巨大的裂隙,裂隙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涌出来,但晶石入手之后那道光正在缓缓收窄。

裂隙钥匙。

苏凡把晶石收进怀里,从石台上跳下来。天刑把长刀从守卫的尸体里拔出来,刃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血。他朝苏凡扬了扬下巴:“拿到了?”

“拿到了。”

天刑朝南面看了一眼:“墨长老那边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苏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南段方向隐隐传来兽吼和罡气碰撞的闷响,持续不断,没有停过。他攥了攥拳头,掌心的脉络跳得比之前快了几分。钥匙拿到了,但墨长老那一百人还在南段引着几千头异兽。他看了一眼裂谷南段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天刑。

“你带人去南段接应。”苏凡说,“我从北段崖壁上去,从外面往南段压,两头夹。”

天刑点了一下头,扛着长刀朝南段跑去。身后两百多镇岳境老兵跟着他往南压过去。苏凡转身朝北段崖壁跑去,暗影双刃插回腰间,掌心攥着裂隙钥匙。他跑出十几步后忽然停下来,感知里捕捉到了一道不对劲的波动。裂谷最深处、裂隙正下方的位置,有一道极沉的灵力正在往上冒。比那头通天境巨兽更沉,更厚,更冷。

苏凡回头看了一眼裂谷底部那枚被掀开的石台。石台西。他咬了一下牙,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崖壁上攀。钥匙拿到了,裂隙在收窄,但底下冒出来的那道气息不对劲。他得先把南段的人接出来,再回头看那道气息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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