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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合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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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凡从北段崖壁攀上去时,手指抓着藤蔓的速度比下来时快了将近一倍。掌心的暗金色脉络跳得又稳又急,传承之力在经脉里全速运转,把体力撑在巅峰状态。爬到崖顶时他翻身跃上去,没有停步,沿着裂谷边缘朝南段方向跑。

南段的动静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兽吼声和罡气碰撞的闷响混在一起,裂谷边缘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苏凡跑到南段崖壁上方时往下看了一眼,裂谷底部至少有两千头异兽挤在南段区域,黑压压一片围着一个中央的乱石堆。墨长老那一百人缩在石堆里,外围的镇岳境老兵顶在最前面,阵型已经被压扁了大半,但还没散。墨长老站在石堆最高处,右手断刀抡得跟风车一样,每一刀劈出去都能砍翻半头冲上来的异兽。他左臂还是垂着,但断刀上的暗金罡气比之前亮了不少,像是把残余的力量全压在这一只手上了。

苏凡没有从崖壁上直接往下跳。他扫了一眼裂谷底部的异兽分布,南段兽群最密集的位置在石堆正东侧,那边挤了至少五百头,正轮番往石堆上冲。西侧相对松散,只有三百头左右,而且队形散乱,像是临时从别处调过来的。他转身对身后跟来的几十个镇岳境老兵吼了一声:“跟我从西侧压下去!把西边的兽群往南赶,给石堆里的人开条路!”

几十个人跟着他从崖壁西侧的缓坡冲了下去。苏凡冲在最前面,暗影双刃在手,从西侧兽群的侧后方直接切了进去。西侧的异兽没想到背后会来人,队形当场被撕开一道口子。苏凡连捅带劈,双刃的暗金纹路在甲缝里炸开,眨眼功夫就清出了一条十几步宽的缺口。身后几十个老兵跟着压上来,把缺口往两侧扩,硬生生把西侧的兽群往南面推。

石堆里的墨长老看见了西侧的动静。他断刀一挥朝西面一指:“往西突!接应外面的人!”

石堆里的阵型从防御转成突围,往西面压出来。苏凡带着人从外面往里打,两头一夹,西侧的兽群被挤在中间往南溃退。墨长老从石堆里冲出来时身上又多了几道口子,旧袍子彻底烂成了布条,但右手断刀还攥得紧紧的。他看见苏凡,什么都没问,只吼了一句:“南段兽群太多,越打越多,得赶紧撤!”

苏凡点头,朝北面一指:“往北段撤!天刑从那边压过来接应!”

两队人合在一起往北段方向突。南段的兽群被甩在身后,但没散,追着他们的尾巴咬。苏凡跑在队伍最后面断后,暗影双刃左右开弓,把追上来的铁甲蜥和独角蛮牛一头一头捅翻在碎石地上。他跑出半里地时前方传来了天刑的吼声,长刀抡圆了从侧翼切进来,把追兵的前锋拦腰截断。天刑身后两百多镇岳境老兵排成横排压上来,把追兵压回去了一截。

三路人马终于汇合了。苏凡、天刑、墨长老三个人碰了个头,谁都没废话。苏凡从怀里掏出那枚暗金色晶石晃了一下:“钥匙拿到了。裂隙在收窄。现在得撤出去,离开裂谷范围。”

墨长老用断刀撑着地面喘了两口气,抬头看了一眼裂谷北段崖壁:“从北段上去,原路返回。”

三队人合在一起朝北段崖壁方向撤。苏凡走在最后面,感知一直盯着南段裂谷底部的动静。南段的兽群追到北段入口处就停住了,没有继续往北追。它们停在一条看不见的分界线上,挤在南段碎石地面上龇牙低吼,但没有一头越过那条线往北走。

苏凡感知扫了一圈,发现那条分界线正好是他刚才拔走晶石的那座石台延伸出来的位置。石台被掀开之后底下露出的那层东西正在往外渗暗红色的光,光丝顺着碎石缝隙往南段蔓延,但被某种力量挡在北段之外。那道从裂谷最深处冒上来的沉重灵力还在,比之前更近了,也更沉了。

墨长老也看到了南段兽群停步不前的异状。他皱着眉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苏凡说:“底下那层石台

“感知到了。比那头通天境的巨兽更沉。”苏凡说。

墨长老沉默了一息:“你母亲当年留下的骨片上写的是‘核心祭坛’。她没提过祭坛

天刑从旁边走过来,长刀扛在肩上,看了一眼南段停步不前的兽群:“它们不追了。像是怕北段那层东西。”

苏凡回头看了一眼裂谷北段。北段崖壁上的藤蔓在暗红色的光丝映照下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上顶。他攥了攥手里的晶石,裂隙在收窄,但祭坛底下压着的东西在往外冒。两件事同时发生,不会是巧合。

“先撤出去再说。”苏凡把晶石收进怀里,朝崖壁走去,“上去之后把裂谷北段封住,不让底下那东西跑出来。”

三队人开始往北段崖壁上攀。苏凡和天刑、墨长老三个人最后走。墨长老攀了一段之后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裂谷底部那层被掀开的石台。暗红色的光丝从石台底下涌出来,在裂谷底部铺了一层薄薄的光膜,光膜表面有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游动,和祖地石塔底部的符文结构相似但更古老。

“你母亲当年要是知道这底下还有东西,估计会多留几句话。”墨长老说了一句,继续往上攀。

苏凡跟在他后面,掌心的脉络跳着和底下那层光膜同步的节奏。他爬到崖顶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裂谷南段。兽群还挤在那条分界线南侧,龇牙低吼着,但没有一头越过线。北段崖壁上的暗红藤蔓在光丝映照下轻轻颤着,像是绷紧的弦。

他把目光收回来,朝汇合后的队伍走去。钥匙拿到了,裂隙在收窄,但裂谷底下压着的东西被掀开了盖子。他得赶紧把这件事处理掉,然后回祖地面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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