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玩笑和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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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挑水劈柴了?”阿蛮忍着笑,继续说道,“往后守阵的差事,夜里巡逻的活儿,还有去打探将军和小丑动静的事儿,你这个师父多担着点,总不算委屈你吧?”
孙行眨巴眨巴眼睛,琢磨了半天,发现这话竟挑不出半点毛病,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个师父连这点事都办不了,那岂不是更没面子?
“行……行吧。”孙行耷拉着脑袋,一脸的不情愿,却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末了还不忘嘀咕一句,“俺这师父当的,真是亏大了。”
这话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连一直憋着笑的伊万都忍不住弯了唇角,图书馆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也在这一阵笑声里,消散了大半。
笑声渐渐平息下来,图书馆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几分凝重。
几个人脸上的笑意褪去,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望向乱葬岗的方向。那里的挖掘坑洞寂静无声,却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窥伺着一切。
孙行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箍棒的边缘,眉头微微蹙起。方才那安魂锁音阵确实压住了邪神的蛊惑之力,可那不过是对方沉眠时逸散出的一丝余波,真正的较量,还远未开始。
李小小重新坐回木桌前,指尖划过古籍上那些晦涩的文字,眼底满是思索。古籍上关于邪神的记载寥寥无几,只言片语间,尽是些令人心悸的描述,却没人知道,当它真正苏醒时,会展现出怎样毁天灭地的力量。
阿蛮靠在门框上,目光沉静地扫过街巷,夜色里的小镇安静得有些诡异,可她知道,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伊万握紧了手中的圣银剑,剑身的银光在昏暗中微微闪烁,他能感觉到,那股来自地底的威压并未消散,只是暂时蛰伏,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孙大圣也收敛了笑意,站在孙行身边,眼神里满是警惕。她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无数凶险,却从未像现在这样,面对着一个连样貌、能力都一无所知的对手。
他们都清楚,眼下的安宁,不过是用阵法换来的暂时喘息。当两天后烈性炸药炸开那层坚硬的岩层,当石匣被取出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没人知道,那沉眠的邪神,还藏着怎样恐怖的底牌,也没人知道,这场较量,他们能否活着撑到最后。
乱葬岗的风卷着沙土,刮得人脸颊发疼。第二日晌午,瓦勒留斯将军便带着一小队装备精良的士兵,踏着沉稳的步子,出现在了图书馆的门口。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徽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没有丝毫戾气,反倒带着几分得体的笑意,全然不似上校那般蛮横。随行的士兵们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守在门外,没有半分要动手的架势,倒像是来拜访的,而非来挑衅。
“几位远道而来的朋友,”瓦勒留斯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却流利得很,“我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瓦勒留斯。听闻小镇近来多有异动,而你们几位又并非本地居民,所以冒昧前来,只是想问问,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客气,眼神扫过李小小、孙行、伊万和阿蛮,目光里带着审视,却没有半分敌意,让人根本找不到翻脸的由头。
李小小上前一步,神色淡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们只是路过此地的旅人,恰巧遇上小镇不安宁,便顺手帮了些忙,并无其他意图。”
“旅人?”瓦勒留斯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能在这种时候,还能让小镇恢复平静的旅人,倒是少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我没有怀疑你们的意思。毕竟,维护此地的安稳,也是我的职责。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尽管开口。”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又没露出半点破绽,反倒显得他通情达理。
孙行在一旁抱臂而立,扯了扯嘴角,没吭声,一双火眼金睛却早已将瓦勒留斯打量了个遍。这家伙看着和善,骨子里的冷意却藏都藏不住。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瓦勒留斯始终没提半句关于小镇异动的具体缘由,更没提什么法术、阵法,仿佛只是单纯来询问几个外来者的来意。末了,他又客气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若是遇到麻烦可以找驻军帮忙,这才带着人转身离开。
一行人刚走出小镇的街巷,瓦勒留斯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他停下脚步,回头瞥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上校。”
跟在他身后的上校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应道:“将军。”
“派人严密监视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瓦勒留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们的行踪,他们接触的人,甚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一字不差地汇报给我。”
“是!”上校沉声应下,又迟疑着问了一句,“若是……若是他们有异动,该如何处置?”
“异动?”瓦勒留斯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那就开枪。不必顾忌什么,先把局面控制住再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纽扣,目光幽深。他自然清楚,那几个家伙绝非普通人,子弹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可那又如何?一旦真的失控,他有的是办法,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这个莽撞又贪婪的上校身上。到时候,他只需要站出来,扮演一个被蒙蔽的、尽力维护秩序的将军,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