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让孩子们吃小儿麻痹糖丸疫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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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骅跳下车,把驴拴好,把车上的布料抱进院子。
窑洞里,刘娟正在盛饭,低着头,鬓角有几缕头发散下来,粘在颈侧。她腰细,穿着一件旧蓝褂子,系着围裙,弯腰从锅里舀汤,背影看着是那种温顺的、安静的样子。
刘慧在旁边切萝卜,切得薄,整整齐齐,她今天把头发梳得齐整,用根红绳扎着,红绳衬着她的脸,显得脸色更白。
马骅把那捆布料往炕上一放,刘慧眼睛就亮了,放下菜刀跑过来,把布展开一角,对着窗口的亮光看,说:这是灯芯绒?蓝色的,好看!
刘娟也过来,摸了摸,笑了,说:这料子厚实,做褂子穿得住。
刘乔从外头进来,看见炕上的布,走过去把几块布一一看了,点头,说:够做几件衣裳了,孩子们的也能匀出一些。她说话干脆,不多感慨,把布重新叠好,放整齐。
马骅坐到炕沿上,接过刘娟端过来的那碗汤,喝了一口,热的,有葱花的香气。
院子里,孩子们已经在争饭吃了,马念祖扯着嗓子喊弟弟们排好,照着大人的样子维持秩序,结果自己也被挤到后头去了,气得跺脚。
马骅听着这热闹声,把那碗汤喝完,把烟锅子摸出来,装上烟丝,点着,吸了一口。
……
刘大豹坐在他那把轮椅上,守着那点可怜的权,现在麻雀的事过去了,他毛事没了,闲的蛋疼。
可他觉得挺高兴,罚了马骅家十个工分,他不知道,马骅的日子,早就不是靠那点工分撑着的了。
马骅家窑洞里的灯亮了,照着一桌人,照着孩子们的脸,照着几个女人忙进忙出的身影,照着炕上新买的布料…
一群孩子,这个躺下睡,那个起来撒尿拉屎,换尿布…几个女儿好像照顾着一群大小不一的小猪,
小骅今天是刘乔和刘圆睡,在另一个窑洞里……
入秋的这晚,窑洞里,气氛沉得像块吸了水的青砖。
马骅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捏着半截烟卷,烟头忽明忽暗。地上,四个女人站成一排。
大姐刘乔站在最左边,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温顺的眉眼微微低垂,不敢看他。二姐刘慧挨着她,穿着件宽松的碎花褂子,薄唇紧紧咬着,眼波流转间透着几分委屈,却又忍不住拿余光往马骅脸上瞟。刘圆站得笔直,面无表情,但眼神里透着股倔劲。二爹家的大女儿刘桃则缩着肩膀,眼眶微红,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嘶——呼——”
马骅重重吐出一口烟雾,把烟蒂往炕桌上的粗瓷碗里一怼,发出“哧”的一声。
“我跟你们怎么说的?”马骅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冷意,“说好了过两年再要孩子!现在才过了一年,啊?一年!你们四个,全怀上了!”
刘乔身子一颤,小声说:“当家的,这……这也是喜事……”
“喜个屁!”马骅猛地一拍炕桌,“我给你们的套呢?那玩意儿是摆设?我千叮咛万嘱咐,每次都得用!你们倒好,全当耳旁风了?”
刘慧扭了扭腰,宽松的褂子随着动作贴在身上,显出几分曲线。她嘟囔着:“那东西……那东西用着怀不上嘛。再说了,爹他们天天催……”
“催催催!他们催你们就生?”马骅气得又摸出一根烟,塞进嘴里点燃,“现在是什么时候?大炼钢铁!吃大锅饭!村里壮劳力天天在地里、炉子前头熬着。你们肚子里揣着崽,还怎么上工挣工分?”
刘圆扬起下巴,清冷的目光直视马骅:“人多力量大,公社都说了,多生孩子好。再说了,咱们家又不缺那口吃的。”
“你还敢顶嘴?”马骅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她,“是,我不缺吃的。但你们一下子生四个,加上拉撒睡,这窑洞住得下?我天天给你们洗尿布?”
刘桃吓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小骅哥,你别生气,我们……我们以后不敢了。”
“以后?还有以后?”马骅冷笑一声,“再这么生下去,老子迟早被你们榨干!”
另一边,刘尧的窑洞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炕桌上摆着一盘炒花生米,一盘切得厚厚的卤猪肉。这猪肉是马骅前几天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当时刘尧藏了一块,没交到集体食堂去。
刘尧盘腿坐着,手里端着个粗瓷酒盅,滋溜抿了一口地瓜烧,美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放下酒盅,拿起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装上烟丝。
“大哥,这事儿办得漂亮!”二爹刘志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四个!一下子四个!加上之前的,咱刘家人丁可是越来越旺了!”
三爹刘虎人高马大,坐在小板凳上像座铁塔。他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巴,声如洪钟:“大哥,我就说嘛,这女婿没找错!马骅这小子,身子骨硬朗,是个配种的好材料!”
刘尧点燃烟锅子,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旱烟味。他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满是红光,眼神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你们懂个屁。”刘尧压低声音,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叫开枝散叶。咱们祖上是塞外来的,大草原上的雄鹰!后来落难,才窝在这个山沟沟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个弟弟:“你们看看现在,吃大锅饭,家里的铁锅都砸了炼铁去了。这日子,不是咱们该过的。只要咱们刘家的人够多,男丁够旺!等过个十年八年,这帮小崽子们长大了,那是一股多大的力量?”
刘志搓着手,两眼放光:“大哥的意思是……”
“回草原!”刘尧猛地一拍桌子,“夺回咱们失去的牧场!让咱们的子孙后代,骑着大马,吃着烤羊腿!这才是咱们的根!”
刘虎激动得直拍大腿:“对!听大哥的!只要人多,咱们啥都不怕!”
“所以啊,得哄着马骅。”刘尧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黄牙,“这小子手里有门道,能弄来粮食,能弄来布。只要他高兴了,咱们的闺女就能多生娃。走,端着肉和酒,咱们去看看好女婿去!”
马骅正坐在炕上生闷气,门帘子一掀,三个大爹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刘尧走在最前头,手里端着那盘卤猪肉。刘志拎着半瓶地瓜烧,刘虎端着两盘小菜。
“哎哟,小骅啊,大老远就听见你发火了。”刘尧把肉放在炕桌上,顺势坐在炕沿上,笑得像朵老菊花,“跟丫头们置什么气啊?她们不懂事,你多担待。”
马骅瞥了那盘肉一眼,没吭声。
刘志赶紧倒上一盅酒,双手递到马骅面前:“小骅,消消气。丫头们怀了孕,那是咱老刘家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啊。你看,这不马上就又要添丁进口了吗?”
刘虎站在一旁,搓着大手:“就是,小骅,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以后这几个丫头要是敢不听你的,你告诉我,我抽她们!”
马骅心里冷笑。这三个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不就是想把他当种马,给他们刘家生一支军队出来吗?还天天做着回草原的白日梦。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接过酒盅,抿了一口。
“大爹,二爹,三爹。”马骅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不是我发火。你们算算,这就四个孕妇了。这年头,买点红糖都得要票。鸡蛋、肉,哪个不要票?这几个月肚子大起来,营养得跟上吧?生下来还得吃奶,还得做衣裳。我一个人,哪弄那么多精细粮去?”
刘尧一听,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小骅,这你放心!食堂那边,我们三个老骨头去盯着,保证把最好的饭菜往这儿端!再说了,你脑子活络,总能弄到好东西的,对不对?”
马骅看着刘尧那张满是算计的脸,心里腹诽:老东西,还想空手套白狼。
他放下酒盅,从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啪”地拍在桌子上。
“大爹,我话撂在这里。”马骅盯着刘尧的眼睛,“孩子,我既然让她们怀了,我就能养。但是,以后这个家,谁说了算?”
刘尧愣了一下,看了看桌子上那把金贵的高级糖,咽了口唾沫。
“那还用说?”刘尧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当然是你小骅说了算!以后咱们全家,都听你的!”
马骅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还站在地上的四个女人。
“行了,都别站着了。乔儿,把糖收起来,你们几个分了吃。”马骅挥挥手,“以后给我安分点,再敢背着我搞小动作,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刘乔如蒙大赦,赶紧上前把糖收好。刘慧偷偷朝马骅抛了个媚眼,刘圆撇了撇嘴,刘桃则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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