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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旧地新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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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慵也笑着跟上,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小钱袋:“今天想吃什么玩什么,姐姐请客!”

小漱寒坐在杨过肩头,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新奇和兴奋取代,咯咯笑着指挥方向:“杨过哥哥,往那边!那边好像有敲锣的!是不是有杂耍?”

看着杨过三人带着蹦蹦跳跳的狐狸精热热闹闹地出院门,李莲花与小龙女相视一笑。

李莲花自然地牵起小龙女的手,温声道:“龙儿,我们也走吧。”

“嗯。”

李莲花牵着小龙女的手,漫步在扬州繁华的街巷。夕阳的余晖为青石板路铺上一层暖金色,两旁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不绝于耳。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身份的李神医,也不是背负着过往沉重的李相夷,此刻,他只是想与心爱之人分享记忆中点滴的寻常男子。

他指着一个门脸不大、却飘着浓郁甜香的老字号糖果铺,眼中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低声道:“龙儿,你看那家‘徐记糖铺’。我从前……极爱吃他家的松子糖和玫瑰酥,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只是那时顶着个‘天下第一’、‘四顾门主’的名头,总觉得嗜甜有损形象,便时常偷偷乔装易容,溜过来买上几包,躲在没人的地方解馋。”他说着,自己也不禁莞尔,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既要维持掌门威严、又抵不过糖果诱惑的年轻自己。

小龙女顺着他所指看去,那店铺朴实无华,却能让他记挂至今,她清冷的眸光微动,并未说什么,只是将他牵着她的手,微微握紧了些。

走了几步,李莲花又指向一家门庭若市的绸缎庄:“‘锦绣阁’,他家做衣服的手艺是扬州一绝,用料、剪裁、绣工都极好。我年轻时那些还算能见人的衣裳,大多是在这里订做的。”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勾勒出那段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

路过一家酒旗招展的酒肆时,他停下脚步,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这‘刘伶醉’的酒是真不错,尤其是他家的秋露白,清冽甘醇,后味绵长。以前每次回云隐山看望师父,我总会给他带上几坛,他老人家嘴上嫌弃我乱花钱,每次却都喝得一滴不剩。”提及师父漆木山,他语气中带着孺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两人信步由缰,李莲花如数家珍般介绍着街景,直到目光掠过一处装潢华丽、丝竹声隐隐传来的高楼——醉仙楼。那匾额上的金字在夕阳下有些刺眼。李莲花几乎是下意识地,脚步一顿,随即不着痕迹地揽住小龙女的肩,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她带离了这条街,转入旁边一条相对清净的巷道。

小龙女何等聪慧,虽从未涉足此类场所,但观其气象也猜出了七八分。她并未抗拒他的引导,待走到僻静处,才抬眸看他,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道:“为何走得这般急?”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揶揄的意味,“莫非……是怕我见到你当年在此留下三十六句诗的墨宝,还是怕遇见哪位旧识红颜?”

李莲花被她这话问得先是一愣,随即耳根微微发热,有些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露出一丝窘迫,解释道:“龙儿莫要取笑。年少轻狂,不堪回首。那都是遇见你之前,不知天高地厚时做的糊涂事。如今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人,那些地方,那些人,早已是过眼云烟,连这街巷,我都嫌它脂粉气太重,怕污了你的眼。”

他看着小龙女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心中却有些打鼓,生怕她真的介意,又补充道:“你若不信,我以后连糖都不去那徐记买了,酒也不喝那刘伶醉了……”

小龙女见他这般着急解释,甚至连最喜欢的糖和酒都要“戒掉”,清冷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如同冰湖上漾开的浅浅涟漪。她打断他的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令他安心的力量:“不必。糖可吃,酒可饮,旧地亦可重游。我信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过去如何,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如今站在我身边的你。”

李莲花闻言,心中那块小小的石头终于落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唇边深深的笑意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柔情。

李莲花从那段关于醉仙楼的微妙插曲中回过神来,掌心传来小龙女指尖微凉的触感,心中那份因回忆而起的波澜很快便被身边的安宁所抚平。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温声道:“走了这许久,龙儿,我们也去寻个地方用些晚饭吧。”

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林立的招牌,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斜前方一座三层高、飞檐翘角的酒楼之上。那酒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红漆木柱略显斑驳,匾额上“三酉楼”三个鎏金大字却依旧遒劲有力。

李莲花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有追忆,有唏嘘,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沉的平静。他抬手指向那酒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渺:“龙儿,你看那‘三酉楼’。”

他顿了顿,仿佛透过那扇门,看到了许多年前的光景。

“曾几何时,我、师兄单孤刀,还有肖紫衿,以及佛彼白石他们,常在此处聚会。包下顶楼最大的雅间,凭栏远眺,江水东流。那时……当真是意气风发,觉得天下之事,无不可为。一坛坛烈酒仰头便干,畅谈江湖格局,武林未来,仿佛整个天下都在我们脚下,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但小龙女却能感受到他话语底下那深埋的、如同这三酉楼砖石般沉重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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