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旧雨新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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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扫过百川院内隐约传来的嘈杂与尚未完全平息的骚动,又看回李莲花:“顺势而为,借力打力。王百万的冤屈,四顾门旧人的愤怒,江湖同道对百川院积压的不满……你都用上了。不仅拿回了剑,清了旧账,还顺势把你那‘古隐天宗’的名头,借着这满江湖人的嘴,插旗立威。”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手段……依旧带着你李莲花式的、弯弯绕绕的麻烦。”
这后一句,算是他独有的、别扭的“夸奖”方式——承认了李莲花布局的精妙与成效,却又对其不够“直接”的风格保留意见。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李莲花与小龙女十指相扣的手上,又掠过小漱寒那张酷似李莲花的小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温和的波动,但瞬间便消失无踪。他重新看向李莲花,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直接,却少了敌意:
“总的来说,李莲花,这事儿,你干得不赖。没堕了你李相夷昔日的名头,也没……浪费我关押万圣道那些杂碎的地牢。”
最后这句,算是点明了他今日现身的部分原因,也暗含了某种无声的“合作”与“期待”——你处理好了你的“家务事”和江湖名声,我这边也替你看着那些潜在的敌人。
杨过和苏小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有些惊奇。能让笛飞声说出“干得不赖”这种话,简直比看到他笑还难。方多病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位传说中与师父(李相夷)齐名、却亦敌亦友的绝世高手,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敬畏。
李莲花闻言,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意。他知道,能从笛飞声口中得到这样的评价,已是极为难得。这不仅仅是对他今日所作所为的认可,或许也代表着两人之间那复杂关系的某种微妙转变。
“承蒙笛大盟主夸赞,”李莲花拱了拱手,语气轻松,“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倒是笛盟主亲自前来,可是金鸳盟……或者说,笛家堡那边,已料理妥当了?”
他将话题引向正事,也表明他接收到了笛飞声话语中隐含的信息。
笛飞声微微颔首,言简意赅:“嗯。后续扫尾,石猛在处理。”他看了一眼李莲花身后的方向,“你这里既然也清了场,那就走吧。东海的新戏,我倒是有点兴趣看看。”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方向赫然也是东海。那背影依旧孤傲挺拔,却仿佛不再是与李莲花背道而驰的陌路。
李莲花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牵紧小龙女的手,对众人道:“走吧,我们也该回家了。中秋之前,还有不少事情要准备。”
一行人,带着了却旧债的释然、对新程的期待,以及一位意外加入的、气场独特的同行者,朝着东海的方向,渐行渐远。百川院的喧嚣与恩怨,被彻底抛在了身后。属于“古隐天宗”的时代,正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拉开序幕。
一行众人随李莲花折返扬州小院,院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