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心结初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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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我的身份,牵连甚广。南胤旧事,碧茶之毒,四顾门恩怨,乃至与金鸳盟、万圣道的纠葛……这些都是潜藏的漩涡。在我自身未彻底安定、未扫清前路障碍之前,贸然将你纳入门下,不是帮你,而是将你拖入未知的危险之中。你尚年轻,是天机山庄的少庄主,有光明的未来,我不愿你因我之故,过早卷入这些是非,甚至可能……遭遇不测。”
“如今,”李莲花语气一转,带着释然与期待,“过往恩怨今日也算暂告段落,我与龙儿在东海立下根基,古隐天宗初具气象。前路虽仍有挑战,但已不再是无根之萍,风雨飘摇。”
他直视方多病的眼睛,郑重道:“我邀请你中秋前往东海,参加古隐天宗的开宗大典,便是想在那时,在宗门正式确立、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再与你细说前因后果,也给你一个正式的选择。”
他微微一笑:“到时候,你是想拜入古隐天宗,还是另有打算,都由你自己决定。我李莲花,不,李相夷的承诺,永远有效。只是在此之前,有些关乎宗门核心与未来规划的细节,恕我暂时还不能完全向你透露。这并非不信任,而是……”
“而是规矩,也是保护。”一旁的杨过接过话头,对方多病解释道,“宗门初立,许多事情需步步为营。方兄弟,李大哥的为人,你我都清楚。他既然说了中秋之时给你交代,便绝不会食言。你且安心等待,届时自然一切明朗。”
方多病听着李莲花诚恳的解释和杨过的劝慰,再回想认识李大哥以来,李莲花对他毫无保留的教导与关怀,心中的委屈与疑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和更深的敬重。
原来,李大哥(师父)并非不愿收他,而是处处在为他考虑,怕连累他,怕耽误他,更怕在自己未稳之时给不了他最好的教导。这份深沉的爱护之心,远比轻易的承诺更显珍贵。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虽然眼圈还红着:“李大哥……不,师父!我明白了!是我想岔了,胡闹了!我信你!中秋我一定去东海!到时候……你可不能再把我晾在一边了!”
李莲花见他释怀,也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一言为定。到时候,东海的美酒管够,说不定……还有你心心念念的灵糕。”
“真的?!”方多病眼睛一亮,彻底恢复了活力。
众人见状,都笑了起来。院中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温馨。
一直抱臂倚在廊柱下、仿佛与院内温馨气氛格格不入的笛飞声,见他们谈论完毕,眼中那点几乎难以察觉的温和迅速敛去,重新被熟悉的、近乎本能的战意所取代。他站直身体,看向李莲花,言简意赅,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莲花,正事谈完了。我们,比划比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轻响,周身气息隐隐流转,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属于顶级武者的凌厉气场已悄然弥漫开来,仿佛一头休憩已久的猛兽,嗅到了可以活动筋骨的气息。显然,目睹了今日百川院种种,尤其是感受到李莲花那与多年前迥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气度后,笛飞声那沉寂已久的武痴之魂,又被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