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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兰亭闲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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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她素日最痴迷、最能令她心静的阵法推演,此刻也提不起半分兴致。玉质的阵盘与各色灵石静静躺在匣中,她连打开的念头都没有。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仿佛在无声地陪伴。小龙女低下头,手掌覆在上面,感受着那份血脉相连的温暖与生机。

那份午后滋生的、若有若无的低落心绪,并未随着夕阳西下而散去,反而在暮色四合、院落重归宁静后,沉淀得愈发清晰。晚膳时,小龙女依旧神色如常,举止清冷得体,只是话比平日更少,对着李莲花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她素日喜爱的几样清淡菜肴,也仅是略动了几筷。

李莲花早在晚膳前便察觉到了她气息中那一丝不同往日的沉凝。

只是当时杨过、苏小慵、苏翊鸿、虎景行、石玉儿五位弟子都在,他顾及小龙女的性子,并未当众询问。

待晚膳毕,弟子们各自散去安歇或修炼,两人回到卧房,掩上门扉,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屋内只余一盏暖黄的灯火,映照着小龙女清冷却微显倦怠的侧颜。

李莲花走到她身边,温声问道:“龙儿,可是身子哪里不适?”他伸手想去探她的脉息。

小龙女微微侧身避开,摇了摇头,声音平淡:“没有。”

李莲花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中那点不安愈发明显。他收回手,在她身旁的矮凳上坐下,目光平视着她,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与不容回避的认真:“龙儿,告诉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或是有什么事,让你心中不快?”

小龙女依旧摇头,只道:“无事。”

“龙儿,”李莲花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那手微凉,“我们是夫妻。若连我都不能与你分担心事,还有谁能?”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与全然的坦诚,“你今日心事重重,我看得出来。莫要瞒我。”

或许是他掌心的温度,或许是他话语中的恳切,又或许是那份积压了半日的烦闷终究需要出口。

小龙女沉默片刻,终于抬起眼,清冷的眸光望进他担忧的眼底,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涩意:“只是……有些烦闷罢了。”

她并未细说烦闷从何而来,是因孙婆婆的话,是因被刻意“保护”的疏离感,是因骤然闲下来的无所适从,还是仅仅因为孕期多变的心绪。

但这一句承认,已让李莲花心中猛地一揪。

他立刻明白了。是他疏忽了。他只顾着不让她劳累,不让她为外事烦心,却忘了她从来不是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她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共御风雨的冰莲。过度的保护与隔离,对她而言,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负担与孤独。

李莲花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做出了决定。

他收紧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柔:“是我疏忽了。明日,我将手头所有不急的事务都推了。宗门诸事,暂且交给过儿、小慵他们,还有刘大哥、石猛他们看着。我哪里也不去,就陪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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