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兰亭闲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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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照顾’,是‘陪伴’。你想散步,我陪你;你想静坐,我陪你;若你想推演阵法,我便在旁为你递工具、打下手;若你只想看看书、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发呆,我也陪着你。好吗?”
他没有追问烦闷的根源,因为他知道,有些情绪,或许说出来反而难以理清。他选择用最直接的方式——陪伴,来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此刻,没有什么比让她感到自己并非被“排除”在外、而是始终与他“同在”更重要。
小龙女望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关切与毫不犹豫的承诺,心头那点烦闷与隐隐的委屈,仿佛被暖流缓缓冲刷、融化。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他,点了点头,虽未言语,但那清冷眉宇间笼罩的淡淡郁色,却悄然散开了些许。
李莲花见她神色稍霁,心中稍安,起身道:“你且稍坐,我去给你煮盏安神的蜜露来。”
这一夜,烛光摇曳,两人并未多言,却有一种无声的温情与理解在静谧中流淌。
翌日,晨曦初露。
李莲花并未如往常般早早起身处理堆积的文书。
他将昨夜便已理清思路、做出安排的数桩紧要却不急迫的事务,分别写成了清晰的指令与建议,发给了杨过、苏小慵、刘如京、石猛等人,请他们酌情处置或先行筹备,若有重大疑难再行禀报。
随即,他来到正殿前广场,今日轮到他为弟子们讲授早课。
内容依旧是修炼根基与灵力运用的基础法门,他讲得深入浅出,细致耐心,与平日并无二致。
只是课程结束后,他便未再停留,也未像往常般被各路执事、堂主“堵住”商议事情,而是步履轻快地径直返回了村中宅院。
回到院落时,恰逢小龙女晨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刚刚梳理完毕、如瀑的墨发上,映衬着清丽绝俗的容颜。许是昨夜安神蜜露与陪伴的作用,她眉宇间那层淡淡的郁色已消散无踪,气色显得好了许多。
李莲花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玉梳,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声道:“醒了?可要用些早膳?林生今日做了你爱吃的藕粉桂花羹,还有几样清爽小点。”
小龙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眸中似有微光流转。
早膳过后,李莲花并未提及任何宗门庶务,也未像前些日子那样催促她去休息。
他只是牵起她的手,柔声问道:“龙儿,今日想做些什么?是去书房看看书,还是到静室推演阵法?或者,我们去看看新移栽的那几株‘月凝草’长势如何?”
小龙女略一沉吟,道:“前几日看那卷《星衍阵图》,有几处嵌套衔接,似有更优解法,正想与你一同推敲。”
“好。”李莲花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