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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等客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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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时候,天边烧着晚霞。

山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林灵走得不快,一路踩着石阶下来,走到山脚,天色从橘红烧成了暗紫。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到间桐家门口,天已经擦黑。

院门开着一条缝。里头透出饭菜的热气。樱先看见他,跑了两步又刹住,规规矩矩站好,喊了声哥哥。慎二跟在后头,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米饼,见了他也只是举了举手里的饼,算是打过招呼。

“哥哥回来啦。”樱仰着脸。

雁夜从堂屋里出来,围裙都没解。他上上下下看了林灵一遍。看手,看脸,看袖口。

“没事。”林灵说,“都办完了。”

“先进屋。”雁夜说,“饭一直温着。”

饭桌上,慎二憋了半顿饭,到底没憋住。

“那个……Assass,是不是没了?”

“嗯。”

“你干的?”

“嗯。”

慎二扒了一大口饭,又扒第二口,这才腾出嘴来。

“水镜里就看见一片白,别的什么都瞧不见。”他说,“那白的,到底是什么?”

“雪。”林灵说,“下了一场雪。”

“雪?”樱眨了眨眼,“这个季节?”

“我的雪,不冻人。”

慎二撇撇嘴:“雪还分好坏?”

“分。”

樱把汤碗往林灵手边推了推。

汤是热的。萝卜炖得透,一咬就散。

林灵喝了半碗,把碗放下。

“明天的饭,照常。”他说,“读书的读书,练功的练功。”

樱看了慎二一眼。慎二没吭声,把最后一口饭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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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睡了。雁夜提着灯,把地下室的门敞开。

冰之工房里,斯卡蒂等着。银白的长发上落着地下室特有的霜气,指尖还留着白天封脉时蹭上的石粉。兰斯洛特立在楼梯拐角,黑甲上还带着山上的凉气。

林灵把小圣杯请了出来。

杯底那点蜜色的光,一明,一暗,跟圆藏山底下那口大井,同一个呼吸。

“放这儿。”斯卡蒂指了指工房中央的石台。

小圣杯落上去,稳稳的。石台上早就刻好了一圈卢恩,围成一个浅浅的窝,深浅正好卡住杯底。

斯卡蒂俯身,指尖又添了三枚。

第一枚亮起,杯身蒙上一层极淡的白,像哈在玻璃上的一口气。第二枚亮起,那口气收拢,小圣杯从眼角淡了下去,不看它,就留意不到它。第三枚落定时,工房里的温度沉了半分,杯底那点蜜光反而更亮了些。

她说,“圣杯金贵,得有个金贵的住法。”

“辛苦。”

“不辛苦。”斯卡蒂直起身,“倒是你,忙了一天一夜,坐。”

林灵拉了张矮凳坐下。雁夜把灯搁在石台边,也在台阶上坐了。兰斯洛特没坐,往楼梯口又挪了半步,把上下的道都挡住了。

没有长桌,没有地图,四个人围着一只小圣杯,军议就这么开了。

“先整理现状。”林灵说,“七骑去了一骑,剩六。”

“Assass的灵魂进了圣杯。”斯卡蒂接道,“远坂家那边,折了一骑,还搭进去一串令咒。绮礼的手,算是废了。”

“这一趟他们还白跑了。”霜在林灵意识里哼了一声,“派影子来,看的就是我们的底牌。结界一罩,里头什么样,谁也没瞧见。”

“宝具没露,人折了一骑。”林灵说。

雁夜点了点头。水镜他盯了一整夜,看见的也只有那片白。

“我们这边,Caster,Berserker,两个御主。”林灵屈起手指,“对面四骑。Rider,Archer,Lancer,Saber。”

“一个一个说。”雁夜插了句。他难得主动开口,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先说哪个?”

“说Rider。”林灵道,“今天看我的固有结界。看得最高兴的,也是他。”

“那头红毛牛。”斯卡蒂评了一句,没往下说。

林灵笑了笑,闭上眼。千里眼往外扫了一圈。

城郊那间租来的民宅,窗子亮着。伊斯坎达尔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桶酒,一边灌,一边冲韦伯比划,嗓门隔着千里眼都能听出响。

“他在备仗。”林灵睁开眼,“酒是明面的,仗是真的。”

“跟谁打?”雁夜问。

“宴席上,Rider跟Archer有个约定。”林灵说,“先饮完酒,日后刀剑相向。这话两头都认了。”

“英雄王。”斯卡蒂明白过来,“他要挑最大的那个下手。”

“跟他倒是对脾气。”霜在林灵意识里哼了一声,“一个觉得自己是最大的,一个专挑最大的打。让他们俩先碰,碰完剩下几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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