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等客上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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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Rider这一阵,不用我们管。”林灵总结,“看戏就行。”
雁夜点点头,手里的灯芯跳了一下。
“下一个,Saber。”
林灵刚出口,楼梯口那边先出了声。
“她若来,”黑甲里的声音又低又慢,“是为圣杯,还是为我?”
地下室静了一瞬。连杯底那点蜜光,都像跟着停了半拍。
“都可能。而且她一定来。”林灵没绕弯子。
“七骑剩六,两王有约在身,自己打自己的。剩下的账,全落在我们这道门上。”他说,“先把圣杯的账算清楚。污染,我清了。新的小圣杯,在我手里。这两件事,全城都瞧在眼里。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天上掉了馅饼。”
“怎么说?”雁夜问。
“宴席那晚,光幕里放过一种可能。”林灵说,“杯是脏的,仗打到头,爱丽丝菲尔这只旧器被灌进杯里,给那滩黑泥当容器。那个杀手御主没了路,只能用令咒压着Saber,连杯带愿望一起毁掉。那是若没有我,事情会走到的地步。”
“如今呢?”
“如今杯干净了,新的器在我手里。旧器不用死,圣杯不用毁,死局解开了。”林灵说,“解开之后,就剩一个念头:取。夺得圣杯战争的胜利。这一仗是一笔净赚的买卖。他那种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一场这样干净的赢。现在,赢面摆在我家石台上。”
“山上亮器,已经想让他们看清一件事:爱丽丝菲尔不用死。”他接着说,“看清楚了,心就放开了。人没了后顾之忧,注就敢押大。杯越干净,越值得抢。”
“Saber带着伤。”斯卡蒂说,“黄蔷薇的伤可不是轻易就能痊愈的。”
“他们可不会因为伤而放弃圣杯战争。”林灵说。
他朝楼梯口抬了抬下巴,“劳烦你守门。”
“我会拦住王。”兰斯洛特说。
“嗯。”
隔了两息,黑甲里的声音又出来,比方才更低。
“我不求原谅。只求她把话问完,把罪判下来。判多重,我都领。”他停了半息。
地下室里没人接话。雁夜捏着灯柄,看了看立在楼梯口的兰斯洛特,没敢出声。
“最后,Lancer。”林灵屈起第三根手指,“这一个,是头一个憋不住的。”
“为什么?”雁夜问。
“他收不了手。”林灵说,“肯尼斯跑到冬木,要的是一场赢。我们昨天把话摆上桌,和平收场。他要真收了兵,回时钟塔就是个笑话。他咽不下这口气。”
“那他该挑软的捏。”雁夜皱眉,“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我们是人最多的一块。”斯卡蒂说,“两家结盟,两骑从者。乱战中自然先对付人多的一方。”
“何况Assass折在我们手里。”林灵补了一句,“账上我们已经开张了。打赢开过张的,比打赢缩着的,名声响。”
“可他连我们的深浅都没摸着。”雁夜的手指又敲起膝盖,“就这么敢来?”
“摸不着也得来。”林灵说,“急的人,不挑路。”
雁夜把两拨人在心里过了一遍。
“Saber要杯,Lancer要赢。”他说,“他们不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路倒是同一条。”林灵说,“谁也没跟谁串通。全城数一圈,两骑一伙、还占着杯的,就我们这一户。他们各打各的算盘,刀尖却指着同一扇门。”
雁夜的手指停在膝盖上,半天没动。
“那……我们出门?”他问,“还是……”
“不出门。”林灵摇头,“就这儿,家里。”
他站起来,走到石台边,低头看着那只小圣杯。
“圣杯在我们手里,所有人都看得见。他们不会让我们安稳拿着它。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
“热闹,他们瞧过一回了。”斯卡蒂说,“这一回,换他们上门。今晚我把网往外织,从工房铺到院墙。谁进这道门,雪先知道。”
雁夜听着,慢慢直起腰。
“我呢。”他说,“我能干什么。”
“照常。”林灵说,“买菜,做饭。日子过得越平常,这张网藏得越深。真有事,你带樱和慎二进地下室,剩下的交给我们。”
“茶照温。”他补了一句,“真要论长短,不在门口论。火生得起,茶也熬得起。”
“……行。”雁夜把灯提起来,手在灯柄上紧了紧,“行。”
他说了两遍。灯光晃了一下,又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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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会,各归各位。斯卡蒂留在工房里,兰斯洛特守他的楼梯,雁夜提着灯上去,替孩子们掖了被角。
楼梯口那座黑甲,立在原处没动。两点红光低低地亮着,一整夜没挪过地方。
后半夜。
霜在林灵意识里打了个哈欠。
“都排好了。两王自己打自己的。剩下两骑,一个为了圣杯的愿望,一个为了胜利的名声,都奔着我们这道门。”祂懒懒地说,“先睡吧。养足了精神,好开门。”
林灵吹了灯。
黑暗里,圣杯底那点蜜色的光还在一明一暗,隔着工房,像个睡得很稳的人。
宅子外圈,新织的?(通晓之律)之网上,一枚符文轻轻亮了一下。
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