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各归其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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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礼夹起一块豆腐,送进嘴里。
辣。
灼烧般的辣,几乎要烧穿喉咙。他眼眶一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可他没有停。他又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辣味在舌尖炸开,像一把火,烧过食道,烧过胃。那种痛,那种强烈的、不容忽视的刺激,让他麻木的精神,终于有了一点“活着”的实感。
他一口,又一口,把整碗麻婆豆腐,吃得干干净净。
碗底只剩一层红油。
绮礼放下筷子,坐在那里,看着那只空碗。
他站起来,付了钱,推门走出去。
门外,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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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爱因兹贝伦家。
林灵站在城堡的院子里,看着那些还冻在冰里的人造人守卫。
爱丽丝菲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们……”她轻声说,“她们也是人造人。跟我一样。”
“嗯。”林灵说,“我走之前,会把她们都释放了。”
他顿了顿,看向爱丽丝菲尔。
“你们看情况,把她们收编了吧。”他说,“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愿意走的,就让她们走。”
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
“好。”她说,“我来安排。”
林灵转身,往城堡里走。
走廊里,他看见兰斯洛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雪原。
林灵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要回去了。”林灵说,“回冬木。”
兰斯洛特没回头。
“嗯。”他说。
林灵看着他,等了一会儿。
“你呢?”林灵问,“跟我回去,还是……”
兰斯洛特沉默了很久。
“我想留下。”他说。
林灵没接话。
“我想跟着王。”兰斯洛特说,“我欠她的,还没还。以前,我是她的臣子,却背叛了她。现在,我想……重新做回她的骑士。”
他顿了顿。
“哪怕她不需要我。”
林灵看着他。
“你想好了?”他问。
“想好了。”兰斯洛特说,“受肉之后,我想要去还我欠下的债。”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你留下。”
兰斯洛特转过身,看着他。
“谢谢。”他说。
林灵没接话。他拍了拍兰斯洛特的肩,转身往资料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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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室里,林灵把最后几本关于第三法的资料,收进怀里。
他来这里,是为了收集第三法的资料,为了修复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现在,这两件事都办完了。
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原。
雪已经停了。极光挂在天上,像一道安静的桥。
他想起冬木市,想起间桐家,想起雁夜,想起樱。
“该回去了。”他低声说。
霜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尾音往上挑:“事情办完了?”
“嗯。”林灵说,“办完了。”
“那就回去。”霜说,“间桐家还有人等着你。”
林灵没接话。他转身,走出资料室。
院子里,爱丽丝菲尔正在安排那些被释放的人造人。切嗣站在一旁,看着她们。Saber站在廊下,握着剑,望着雪原。
林灵走到切嗣身边。
“我该回冬木市了。”他说。
切嗣点了点头。
林灵看向Saber。
“兰斯洛特,想留下。”他说,“跟着你。”
Saber握着剑,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她说,“他跟我说了。”
“你……愿意吗?”林灵问。
Saber望着雪原,很久没说话。
“我不会怪他。”她说,“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她顿了顿。
“他愿意留下,就留下吧。”
林灵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转身,往城堡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白垩城堡。雪原上,极光还挂着。爱丽丝菲尔抱着伊莉雅,站在院子里。切嗣站在她们身边。Saber握着剑,站在廊下。兰斯洛特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她们。
林灵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雪原里。
他该回去了。
冬木市,还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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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市,间桐家。
天快黑了。
雁夜坐在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喝。
樱坐在他身边,抱着膝盖,望着院门的方向。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快了。”雁夜说,“他说过两天就回来。”
“都两天了。”樱小声说。
雁夜没接话。他望着院门,望着巷口,望着那条通往远方的路。
斯卡蒂站在廊下,银发被晚风吹起来。她望着院门的方向,绯红的眸光,在暮色里亮着。
慎二趴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没有人回答他。
巷口,传来脚步声。
樱猛地抬起头。
院门被推开。
林灵站在门口,暮色落在他肩上。
“哥哥!”樱跳起来,跑过去。
林灵蹲下,接住她,摸了摸她的头。
“回来了。”他说。
雁夜站起身,看着他。
林灵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兰斯洛特,留在那边了。”他说,“他想跟着他的王。”
雁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好。”他说。
他转身,往屋里走。
“该吃饭了。”
林灵跟进去。
樱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斯卡蒂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
林灵经过她身边,停了一下。
“我回来了。”他说。
斯卡蒂嗯了一声,偏过头,没看他。
“樱念叨你一天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