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设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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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往回走的路上,进了山沟就被人堵了。”姓周的兵说,“对方人多,暗处放枪,先打伤了刘三儿,剩下的被围住了。王长顺叫我们跑回来报信,他自己留下来挡。”
“还有。”姓周的兵咽了口唾沫,“乌鸦洞那边放话了。说让卧虎团能做主的一个人上山,商议事宜。三天之内不回复——他们说了,就送点零件回来。”
赵铁栓一脚踢翻了脚边的木桶,桶里的水洒了一地。“妈的!欺人太甚!少东家,我带人去把这窝土匪端了!”
“对!打他娘的!”门外几个听到消息的兵也跟着喊起来。
耿武把箱子放在地上,转过身来,没说话,但攥着的拳头比刚才更紧了。
老魏蹲在马车边上,抬头看了一眼戎破岳,又把头低下去。
院门口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梁梦鹤从偏房出来,手里端着茶碗,不急不慢。他站在正房台阶上,扫了一眼院子里嘈杂的人群,抬了抬手。
“吵什么?”
院里安静了。梁梦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他站在台阶上,暮色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一棵老树。
“少东家早就有谋划了。你们打?打什么?知道乌鸦洞多少人?知道他们在哪儿设了伏?知道怎么打?”他看了赵铁栓一眼,赵铁栓别过脸去。
梁梦鹤拿着一个牛皮公文包,递给戎破岳。“你要的东西,我准备好了。商号文书、信函、毕业证明、本票,都在里面。何柱国的联络信也放进去了,签名是张大帅亲笔,内容是我拟的,汤督办那边打过招呼了,这事儿大帅知道。”
戎破岳接过,打开公文包的铜扣。包里分了三层,头一层是几份信函,纸是上好的宣纸,折得整整齐齐;第二层是一沓商号文书,加盖了永茂昌的朱红印章;第三层最薄,只有几张纸——毕业证明、本票、推荐信。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扣好包,站起身来。
“老魏。”戎破岳把公文包夹在腋下,“你去叫沈先生、赵铁栓、刘永贵、钱德胜,到堂屋开会。梁先生也来。”
老魏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赵铁栓还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戎破岳看了他一眼。“去把刘永贵和钱德胜叫来。营房里那些兵,让他们待着,没有命令不准动。”
赵铁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转身走了。
耿武站在正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只钢笔的盒子。戎破岳走过去,把盒子从他手里拿过来,放进公文包里。
“把箱子搬进去。”
耿武点了点头,弯腰拎起皮箱,头也不回地进了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