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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剪窗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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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九,二丫她娘说该剪窗花了。二丫问剪什么窗花,她娘说过年贴窗户上,红红的,好看。二丫把红纸从柜子里翻出来,红彤彤的,亮闪闪的。她娘说剪刀要快,手要稳,慢慢剪。二丫拿着剪刀,手抖得厉害,不敢下剪。石头说剪,二丫吸了一口气,剪了一个圆,歪歪扭扭的,像土豆。她娘说还行,头一回剪,能看出是圆的。石头也剪了一个,比他二丫的还歪,像地瓜。狗娃剪了一个方,方方正正的,像豆腐块。小月剪了一个三角,尖尖的,秀秀气气的。大牛剪了一个菱形,大大方方的,稳当。

二丫她娘说,窗花要剪花样。二丫想了想,剪了一朵花,花瓣有的大有的小,叶子有的长有的短。她娘说像花,就是胖了点。石头剪了一条鱼,鱼尾巴大,鱼身子小,鱼眼睛歪了。狗娃剪了一只鸡,鸡冠像火苗,鸡尾巴像扫帚。小月剪了一棵白菜,叶子一层一层,帮子白白的。大牛剪了一个福字,笔画粗粗的,胖乎乎的。

二丫她娘说,窗花贴在窗户上,红红的,透光,好看。二丫端着浆糊盆,石头拿着窗花,狗娃搬凳子,小月看高低,大牛贴。二丫她娘说窗花要贴正,不能歪。二丫问哪是正,她娘说看着顺眼就行。石头把窗花递上去,大牛接过来,抹上浆糊,贴在窗户上。二丫贴花,石头贴鱼,狗娃贴鸡,小月贴白菜,大牛贴福字。

贴完了,退后两步看。窗户上红彤彤的,窗花歪歪扭扭的,但喜庆。二丫她娘说好,明年会更好。石头说剪得也会更好,二丫说嗯。狗娃说多练练就好了,小月说多剪剪就顺了,大牛说嗯。

二丫说给王奶奶他们也剪几张。石头说好,又裁了几张红纸,拿起剪刀。二丫剪了个寿桃,胖胖的,圆圆的。石头剪了个蝙蝠,翅膀大大的,头小小的。狗娃剪了个喜鹊,尾巴长长的,嘴巴尖尖的。小月剪了个梅花,花瓣小小的,密密的。大牛剪了个如意,弯弯的,圆圆的。二丫她娘说,送去,老人家喜欢。

二丫端着寿桃往王奶奶家跑,石头端着蝙蝠往张爷爷家跑,狗娃端着喜鹊往李婶家跑,小月端着梅花往赵奶奶家跑,大牛端着如意往王大爷家跑。王奶奶说寿桃好,张爷爷说蝙蝠好,李婶说喜鹊好,赵奶奶说梅花好,王大爷说如意好。都说自己剪的有心意,比买的强。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看着窗户上贴着的窗花。二丫说花,石头说鱼,狗娃说鸡,小月说白菜,大牛说福字。二丫她娘说,窗花贴上了,年来了。明年多练剪,剪更好的窗花,贴更多的窗户。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窗花剪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花、鱼、鸡、白菜、福字,寿桃、蝙蝠、喜鹊、梅花、如意。自己剪的,有心意。给邻居们送了,都说好。”念念说:“明年多练剪,剪更好的窗花,贴更多的窗户。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窗花剪了,贴了,送了。自己剪的,有心意。明年多练剪,剪更好的窗花,贴更多的窗户。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腊月二十九,晴

腊月二十九,该剪窗花了。

红纸裁好,剪刀要快,手要稳。

二丫剪花,花瓣有的大有的小。

石头剪鱼,鱼尾巴大,鱼身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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