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赶路·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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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天没亮就走了。
大姐要起来送她,她不让。小宝还在睡,小手攥着被角,嘴巴微微张着。她站在炕边看了一会儿,把昨天大姐给她的十个铜板塞在小宝枕头底下,转身出了门。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西边还挂着几颗星星。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她的脚步声,沙沙沙,沙沙沙,踩在霜上,脆生生的。
走了大半个时辰,太阳出来了。金黄金黄的,照在前面的山头上,山尖像戴了一顶金帽子。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饼,掰了一块,慢慢嚼。饼是昨天大姐烙的,里面掺了葱花,咸滋滋的,好吃。
吃完饼,她又走了。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松树、柏树、橡树,一棵挨着一棵,枝条伸出来,挂她的包,挂她的头发。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被上。
走了一会儿,她听见前面有声音。不是鸟叫,不是风声,是人声,哼哼唧唧的,像在唱歌,又像在叹气。她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听。声音越来越近,拐过一个弯,她看见前面有个人。
是个男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弯着腰,抱着脚。旁边放着一副担子,两头挑着筐,筐里装着东西,用布盖着,看不出来是什么。
“大叔,您怎么了?”
男人抬起头,脸皱成一团,额头上全是汗:“脚崴了。”
小念恩蹲下来看了看,他的左脚踝肿得老高,像发面馒头,青紫青紫的。
“咋崴的?”
“踩空了。”男人龇牙咧嘴,“这破路,坑坑洼洼的,一脚踩下去就崴了。”
“您能走吗?”
男人试着站起来,脚一沾地,疼得直吸气:“不行,走不了。”
小念恩看了看他的担子,又看了看前面的路:“您去哪?”
“青石镇。我去赶集的。”男人指了指筐,“卖杂货的,针头线脑、梳子镜子、小孩玩意儿。走了三天了,眼看到了,脚崴了。”
小念恩想了想:“我帮您挑一段。”
男人看着她,上下打量:“你?”
“我挑得动。在村里的时候,我挑过水,挑过粪,挑过粮食。”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小念恩把担子挑起来,不重,但两头晃,不好掌握平衡。她走了一步,筐晃了一下,又走了一步,稳住了。
“你行不行?”男人在后面喊。
“行。”小念恩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走。肩膀压得疼,但她不停。走了几十步,她找到窍门了,步子要稳,不能急,一步一步地走,筐就不晃了。
男人拄着一根树枝,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得很慢,走一会儿歇一会儿。
“小姑娘,你叫什么?”
“念恩。”
“念恩,好名字。你一个人出门?”
“嗯。”
“去哪?”
“往北走,到处看看。”
男人笑了:“你倒是自在。我跑了一辈子,从南跑到北,从东跑到西,没觉得有啥好看的。”
“那是您跑得太快了。”小念恩说,“走慢点,就能看见。”
男人没说话,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走了一上午,翻过了一座山。太阳到了头顶,暖洋洋的。小念恩把担子放下来,擦了擦汗。男人坐在路边,把脚翘起来,肿还没消。
“大叔,您这脚得敷药。”
“没药。”男人苦笑,“忍忍吧,到了镇上就好了。”
小念恩在路边找了找,看见一丛艾草,拔了几棵,又找了块石头,把艾草捣烂了,敷在他脚踝上。
“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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