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赶路·遇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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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在青石镇只住了一晚,天不亮就起来了。
街上的店铺还没开门,只有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她花了两文钱买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蹲在路边吃了。豆浆是现磨的,浓浓的,上面漂着一层豆皮。油条炸得酥脆,咬一口,咔嚓响,碎渣掉了一地。
吃完,她买了几个馒头揣进包里,出了镇子往北走。
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陡。开始还能看见田地、房屋,走着走着,只剩山了。山连着山,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深。树密得看不见天,太阳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一个的光斑,金晃晃的。
小念恩走了大半天,累了,坐在路边歇脚。她掏出馒头,掰了一块,慢慢嚼。馒头硬了,但还能吃。她从包里摸出那个小泥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它。胖乎乎的,笑眯眯的,跟小宝真像。不知道小宝醒了没有,有没有找她,有没有哭。
她把泥人放回包里,站起来接着走。
走着走着,她发现路不对劲了。路越来越窄,越来越不明显,有的地方被草盖住了,得扒开草才能看见。她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全是树,全是草,全是石头。她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迷路了。
心里慌了一下,但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慌。念念说过,走长路不能慌,慌了就走不动了。她看了看太阳,太阳在西边的树梢上,快落山了。她得在天黑前找个地方过夜,不然山里太冷了。
她顺着一条小溪走。念念说过,顺着水走,总能走到有人家的地方。溪水很浅,清亮亮的,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她蹲下来,捧了一把水喝,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草根的味道。
走了没多久,她听见前面有声音。不是水声,不是鸟叫,是人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是在说话。她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看见前面有间小房子。
房子是木头搭的,很小,像个窝棚。门口坐着一个人,低着头,在削什么东西。
“大叔!”小念恩跑过去,“大叔,我迷路了,能在您这儿借宿一晚吗?”
那人抬起头,是个中年人,脸黑黑的,胡子拉碴的,眼睛小小的,但很亮。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你一个人?”
“一个人。”
“从哪来?”
“青石镇。往北走,迷路了。”
中年人没说话,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坐吧。”
小念恩坐下来,看见他手里削的是木头,一根棍子,一头削尖了,另一头削了个把手。
“大叔,您这是做啥?”
“捕兽夹的桩子。”中年人头也不抬,“打猎用的。”
“您是猎人?”
“嗯。”中年人把削好的桩子插在地上,又拿起一根接着削,“这山里野兽多,不打猎吃啥。”
小念恩看了看四周,房子后面挂着几张兽皮,黄羊的、野兔的、狐狸的,还有一张大点的,看不清是啥。墙上挂着弓箭、砍刀、绳子,地上摆着几个铁夹子,齿口磨得锃亮。
“大叔,您一个人住?”
“一个人。”中年人终于抬起头,“老婆死了,孩子去城里了,就剩我一个。”
小念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坐着看天。天快黑了,西边的云烧得红彤彤的,像着了火。山里的天黑得快,刚才还有亮,一转眼就暗了。
中年人站起来,进屋端了两碗野菜汤出来,又拿了两个窝窝头。野菜汤清汤寡水的,里面飘着几片叶子,窝窝头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
“吃吧。没啥好东西。”
小念恩接过来,咬了一口窝窝头,粗得拉嗓子,咽不下去。她喝了一口汤,把窝窝头泡软了再吃。中年人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把窝窝头吃完了,端起碗把汤喝光,抹了抹嘴。
“你往北走,去干啥?”
“到处看看。”
中年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北边不能去。”
“为啥?”
“那边有野猪。”中年人指了指北边的山,“上个月咬死了一个人,肠子都拖出来了。”
小念恩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汤洒了一点出来。
“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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