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寒露·播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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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麦子,种了玉米,玉米收了,又该种麦子了。地里的活一茬接一茬,念根问小念恩:“姐,地累不累?”小念恩说:“地不累。人勤地不懒。你好好待它,它好好长庄稼。”
寒露前两天,小念恩开始翻地。念根也要翻,锄头比他高,他抡不动。小念恩给他换了一把小锄头,他抡了几下,手心磨红了,但地没翻动多少。“姐,翻地好难。”“不急。慢慢翻。一天翻一点,几天就翻完了。”
念根每天放学回来就翻地。翻了一个时辰,翻了一小片。第二天再翻,又翻了一小片。翻了五天,终于把分给他的那垄地翻完了。他站在地头,看着自己翻的地,土块细细的,平平的,心里美得很。
寒露那天,天还没亮,小念恩就把念根叫起来了。“念根,今天种麦。你翻的地,你自己种。”
念根扛着锄头,提着麦种,跟着姐姐下地了。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露水重得鞋面全湿了。空气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念根吸了一口,打了个喷嚏。
“姐,怎么种?”“一寸深,三粒种。盖上土,拍实了。”
小念恩蹲下来,用手指头在土里戳了个洞,拿棍子量了量,刚好一寸深。她从布袋里捏了三粒麦种,放进洞里,盖上土,轻轻拍了一下。
念根蹲在旁边看,看得很认真。他也用手指头戳了个洞,拿棍子量,深了,又填了点土,再量,刚好一寸。捏了三粒麦种,放进洞里,盖上土,拍了一下。
“姐,对不对?”“对。就这样。行距一拃,株距一拃半。”
念根不懂什么叫行距株距,小念恩拿棍子在地上比划给他看。他懂了,蹲下来,一排一排地种。他种得慢,但认真,每一行都种得直直的,间距也差不多。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种了小半垄。手疼了,腰酸了,但没停。
“念根,歇会儿。”“不歇。种完了再歇。”
小念恩没再劝,自己也在旁边种。两个人并排种,念根种得慢,小念恩种得快,但小念恩种完一垄,回头帮念根种。念根不让。“姐,我自己种。这是我的地。”
小念恩笑了,站在地头看着他。念根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戳洞,放种,盖土,拍实。动作很慢,但很稳。太阳到了头顶,念根终于种完了那垄地。他站起来,腰直不起来了,弯着,像个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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