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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余音·守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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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睁开眼睛。太阳偏西了,夕阳照在废墟上,断壁残垣被染成了金色。枣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条伸向远方的路。念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麦粒,金黄金黄的,放在手心里。他捏起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白芷奶奶,您吃麦粒吗?”“吃。”

白芷捏起几粒,放进嘴里。麦粒硬硬的,嚼起来咯吱咯吱的,甜。她嚼着嚼着,想起了苏晚婉。苏晚婉也吃过麦粒,在石头村的麦田里,蹲在田埂上,掐麦穗,搓麦粒,嚼。那时候她还年轻,头发还是黑的。

“念土,你见过苏晚婉吗?”“没见过。但听说过。她的故事,传了无数代。她种了老槐树,她从神界带回了枣核,她立了永恒契约。一代一代,传到我这里,没断。”

白芷点了点头。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念土,我走了。”“白芷奶奶,您还来吗?”“不知道。也许来,也许不来。神界跟凡间的时间不一样,我在神界待一天,凡间可能过了一万年。我下次来,也许你就不在了。”

念土笑了。“不在了也没关系。枣树在。老槐树在。根在。规矩在。”

白芷走了。她走过废墟,走过城门,走过金色的路。路还是金色的,但路边长满了草,开满了花。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石头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金色的光芒里。

她走到光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凡间。天是蓝的,地是绿的,风吹过来,带着麦香。她笑了,迈步跨进光门。

光散了。她站在契约司的门口。墙上的藤蔓开花了,白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像星星。她摘了一朵,放在手心里。花是香的,淡淡的,像凡间的枣花香。

她走进大厅,把花放在永恒契约旁边。契约上的字还在,银色的,发着淡淡的光。苏晚婉的名字、小念恩的名字、念根的名字、念安的名字、念承的名字、念永的名字……一代一代,签了无数代,名字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整张纸。

白芷坐在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永恒契约,万世不易。守约人,白芷。”写完了,她把纸折好,放在永恒契约旁边。

窗外,神界的光很亮。不是白色的光,是青色的、绿色的、花颜色的光。规矩顺了,颜色回来了。不会再褪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她想起了苏晚婉第一次来神界的样子,想起了念念第一次来神界的样子,想起了小念恩第一次来神界的样子,想起了念根第一次来神界的样子。一代一代,都来过。一代一代,都签了字。一代一代,都守了约。

她笑了。窗外的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暖暖的。她闭上眼睛,睡了。神界的人不睡觉,但她睡了。她做了一个梦,梦见石头村的老槐树开了花,白白的,香香的,满树都是。树下坐着苏晚婉、念念、小念恩、念根、念安、念承……一代一代,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看麦田。

她走过去,坐在苏晚婉旁边。苏晚婉给她倒了一杯茶,茶是热的,香的。

“白芷,辛苦了。”“不辛苦。应该的。”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麦田上,金黄金黄的。麦子熟了,该收了。一代一代,年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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