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新纪·分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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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签了。”“好。你是守约人了。”
念继把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他摸到了那颗枣核——七岁那年捡的,一直没种。他跑到屋后,挖了一个坑,把枣核放进去,盖上土,浇了水。他蹲在旁边,对着土坑说:“枣树,你快快长。长大了结枣子给我吃。”
风吹过来,老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念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娘,枣树会一直在这里吗?”“会。只要有人在,枣树就在。”“人也会在吗?”“会。一代一代,不会断。”
念继拉着母亲的手,慢慢走回家。夕阳照在枣树上,红彤彤的,像着了火。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念继十三岁那年,白芷又来了。这一次,白芷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跟着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袍,腰里别着一块玉牌,眼睛是银色的,头发是银白色的,皮肤白得透明。
“念永,这是神界的守约人,叫白辰。白芷的曾曾曾孙。”
念永看着那个少年,觉得他跟白芷很像,但又不一样。白芷的眼睛是温和的,白辰的眼睛是锐利的,像刀。
“念永,五界守约人每十年要聚会一次,交换合同,交流经验。今年轮到神界主办。我来接你。”
念永想了想。“念继还小,我不能去。”“你可以带他去。”
念永低头看着念继。念继的眼睛亮了。“娘,我想去。”
念永蹲下来,把念继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答应了的事要做到。”“知道了,娘。”
念永站起来,对白芷说:“好。我们去。”
白辰走到念继面前,伸出手。“念继,你好。”念继握了握他的手,白辰的手是凉的,但不是冰凉,是玉石的那种凉,摸着很舒服。
“念继,神界有枣树吗?”“没有。”“那有什么?”“有光。很多很多光。”
念继不太懂,但他想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念永带着念继,跟着白芷和白辰,出了村。念诚送他们到村口。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枣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念永,答应了的事要做到。”“知道了,爹。”
念永走了。念继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念诚还站在村口,朝他们挥手。念继挥了挥手,转过身,走了。
他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摸口袋里的枣核。那颗枣核还是硬的,黑黑的。他等到了神界,要把它种下去。他要看看,神界的土,能不能长出凡间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