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完颜宗望摆摆手:“刘豫虽无能,但毕竟是我们扶起来的幌子,用来管理汉地,征收粮草,缓冲宋军兵锋。杀了他,一时痛快,却要我们再费心思扶一个,未必比他更好。况且,宋廷这‘伪齐弑君’的罪名,看似荒诞,却并非全无用处。”
“哦?二哥此言何意?”完颜宗弼停下脚步。
“宋廷将此罪扣在刘豫头上,是铁了心要先拿伪齐开刀,作为北伐第一步。”完颜宗望分析道,“这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伪齐疆土,本就是缓冲之地。让宋军和伪齐先去拼个两败俱伤,消耗宋军锐气与粮草,我等再以逸待劳,岂不更好?刘豫若顶不住,自然会更加依赖我们,乞求援兵,届时我们出兵,也更加名正言顺。”
完颜宗弼若有所思,但依旧愤懑:“难道我们就这么认了宋廷的诬陷?看着谭渊和那个女人得意?”
“认?当然不认。”完颜宗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这笔账,怎么算,大有讲究。直接说是宋廷自己干的?证据呢?现场留下的,可是伪齐的东西。宋廷必然咬死了是刘豫杀人嫁祸金国。我们若强行辩白,只会越描越黑,显得心虚。不如……将计就计。”
他顿了顿,缓声道:“我们可以私下训斥刘豫看守不力,令他戴罪立功,抵挡宋军。对外,则含糊其辞,既不承认伪齐弑君,也不否认,只强调宋军无端犯境,杀害我大金官员士兵(指真定守军)。把水搅浑。焦点,要从‘谁杀了二帝’,转移到‘宋军悍然北侵,破坏和议’上来。毕竟,宋国二帝死了,对我们已无利用价值,但宋军北伐的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帐中一名谋士模样的汉臣(原辽国降臣)出列,小心翼翼道:“二太子高明。不过,微臣以为,宋廷既敢行此险招,必是已做好北伐准备,上下同心。仅靠模糊焦点,恐怕难以遏制其兵锋。我们手中……其实并非无牌可打。”
“哦?你有何计?”完颜宗望看向他。
那汉臣低声道:“二帝虽死,然赵氏宗室,被俘北来者,可不止他二人。太子赵谌、郓王赵楷、肃王赵枢,还有其他皇子、近支宗亲,仍有数十人在我们掌握之中。这些人,难道不也是棋子?”
完颜宗弼眼睛一亮:“你是说……”
汉臣继续道:“宋廷如今以赵福金为帝,又以‘为二帝复仇’为旗号凝聚人心。其根基,一在‘赵氏正统’,二在‘复仇大义’。若我们此时,挑选一位身份足够、且‘心向大金’的赵氏皇子,比如……年岁较长、曾被立为太子的赵谌,或者素有贤名的赵楷,好生安抚,然后……”
他压低了声音:“然后,以其名义,发布檄文,痛斥赵福金牝鸡司晨,勾结外将谭渊,弑父杀兄(暗示二帝之死可能与赵福金有关),篡夺大宝,乃国之大逆!号召大宋忠臣义士,共讨之!同时,我们可以宣称,愿助这位‘正统’皇子‘南归正位’。届时,宋廷内部,必生巨震!赵福金的法统与复仇大义,都将受到严重挑战!这,难道不比纠结于二帝之死是谁干的,更能动摇其国本吗?”
此言一出,帐中不少金国将领都露出恍然与兴奋之色。
“妙啊!”完颜宗弼拍掌大笑,“好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赵福金不是自称正统,要为父兄报仇吗?那我们就把她另一个哥哥或者侄子推出来,说她才是谋害父兄、篡夺江山的逆贼!看她还怎么装出一副孝女仁君的模样!看那些宋人,是信她一个女子,还是信一个活生生的赵氏皇子!”
完颜宗望也是微微颔首,眼中精光闪动:“此计确有可能搅乱宋廷内部。不过,人选需慎重。赵谌虽是太子,但年纪尚轻,且久在囚中,恐无威望。赵楷……素有文名,在士林中或有些影响。但最重要的是,要确保此人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下,甘心做我们的傀儡。”
他看向那汉臣:“此事交由你秘密去办。先接触赵谌、赵楷等人,观察其心性,试探其态度。切记,不可走漏风声。一旦选定人选,立刻回报。我们要在宋廷北伐气势最盛、看似铁板一块之时,抛出这颗棋子,给他们致命一击!”
“微臣遵命!”汉臣躬身领命。
完颜宗弼兴奋地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宋廷内乱、赵福金和谭渊焦头烂额的样子:“谭渊啊谭渊,你以为杀了两个老废物,就能高枕无忧了?老子手里还有的是牌!咱们这局棋,还长着呢!看谁能笑到最后!”
他望向南方,眼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与残忍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