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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农民起义,杨再兴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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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统二年的春意,终于在连绵阴雨后彻底舒展。

临安城内外,柳浪闻莺,桃李争妍,西湖水光潋滟,暖风熏得游人醉。

然而,这江南旖旎春色,却掩不住皇城大内日益浓厚的肃杀与紧迫。

紫宸殿侧,专设的北伐筹策堂内,巨大的舆图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壁。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敌军布防、粮道驿站,皆以不同颜色的朱笔小旗标注。炭火盆早已撤去,取而代之的是几盆祛除湿气的炭灰,空气中弥漫着墨汁、纸张与一种无形的压力。

赵福金褪去了厚重的朝服,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窄袖常服,未戴冠冕,青丝简单挽起,以一根碧玉簪固定。她站在舆图前,目光专注地掠过淮河、秦岭、黄河故道,最终停留在北方那片广袤而标注着密集敌踪的区域。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图上代表金军重兵集结的几个点。

谭渊立于她身侧一步之遥,同样常服便装,腰悬“靖难”剑。他神色沉静,目光随着赵福金的指尖移动,不时低声补充几句。

“……李宝的水师已初步整训,可在长江口至沿海巡弋,防备金人自海路偷袭,亦可策应淮河战场。”谭渊手指点向长江入海口,“韩世忠部前出至淮阴,与王彦的襄阳守军,一东一西,可成掎角之势。吴玠、吴璘兄弟守川陕,暂无忧虑。如今最大的问题,仍是兵员与钱粮。新军编练已逾三万,但堪为精锐野战者,仍需时间。陆明远的‘经界法’与市舶司虽初见成效,然积蓄北伐之资,非一朝一夕之功。依臣估算,至少需到今秋,粮草军械方能初步备齐,方可考虑发动大规模攻势。”

赵福金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朕知道,急不得。父兄大仇,日夜在心,然朕亦知,国事当谋定而后动,不可因愤兴兵,徒耗国力。只是……”她转头看向谭渊,眼中闪过一丝依赖,“谭卿,朕有时觉得,这万里江山,亿万生民,压在肩上,实在沉重。真到了北伐之时,刀兵一起,又不知有多少将士百姓,要埋骨他乡。”

谭渊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沉稳而坚定:“陛下,非常之业,必待非常之人,亦必有非常之牺牲。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做好万全准备,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早日光复河山,使天下苍生,得享太平。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也是对生者最大的负责。”

赵福金微微颔首,正欲再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不失章法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陛下!枢密使!政事堂急报!”首相李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明显的凝重。

“李相请进。”赵福金转身。

李纲推门而入,须发似乎比前些日子又白了几分,手中捧着一份加急文书,脸上满是忧色。他身后跟着陆明远,后者眉头紧锁,显然也已知晓消息。

“陛下,谭枢密,湖南路转运使并桂州知州联名八百里加急!”李纲将文书呈上,“荆湖南路与广南西路交界处,谢沐关(今湖南江永与广西富川交界)一带,有巨寇曹成啸聚山林,自称‘镇南王’,裹挟流民,攻掠州县,声势渐大!地方官兵数次进剿,皆被其击败,损兵折将!尤其贼酋麾下有一骁将,名唤杨再兴,有万夫不当之勇,官军遇之,多溃败。如今曹成已占据数县之地,窥伺湘桂要道,若其势再张,恐阻断岭南与朝廷联系,更恐江南腹地不稳!”

“曹成?杨再兴?”赵福金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她久居深宫,却也知晓地方不靖的后果,尤其是在这北伐筹备的关键当口,后方若生大乱,无异于釜底抽薪。

谭渊听到“杨再兴”三字,眼中却骤然闪过一丝精光!

杨再兴!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在原时空的历史上,此人是南宋初年着名的抗金义军首领,后投岳飞,成为岳家军中的头号猛将,骁勇绝伦,战功赫赫,最终在小商桥血战金军,壮烈殉国!没想到,在这个时空,他还是一样落草为寇,成了曹成的部将!

“曹成聚众几何?官军损失如何?”谭渊沉声问道。

陆明远上前一步,禀道:“回枢密,据报,曹成麾下核心贼众约五千,然裹挟流民、胁从者,恐已过万。桂州、道州等地卫所兵及乡勇,数次征讨,折损已逾两千,器械粮秣损失无算。更可虑者,此贼活动于五岭余脉,山高林密,地形复杂,官军进剿,屡次中伏。那杨再兴……据说能开三石硬弓,箭无虚发,冲阵斩将,如入无人之境。地方上报,已有‘恐非朝廷遣大将精兵,不能制’之语。”

李纲忧心忡忡:“陛下,此患必须速除!否则,其若与洞庭湖钟相、杨幺等水寇勾连,或北投伪齐、金国,则江南半壁,后方堪忧!更会严重干扰北伐大计!老臣建议,即刻从临近的荆湖北路、江南西路调集重兵,委派得力大将,务必在春汛之前,剿灭此獠!”

赵福金将目光投向谭渊:“谭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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