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亲征草寇,惟杨再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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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渊沉吟片刻,忽然道:“陛下,李相所言甚是,此患必须速除。然调集他路兵马,程序繁琐,且客军不熟地理,易为贼所乘。臣以为……不如由臣亲自走一趟。”
“你亲自去?”赵福金和李纲几乎同时出声,皆是诧异。
“不可!”李纲率先反对,“谭枢密乃朝廷柱石,总揽北伐全局,岂可轻动,亲征草寇?江南防御,北伐筹备,千头万绪,皆需枢密坐镇!派一上将前往即可!”
赵福金也蹙眉道:“谭卿,李相言之有理。你身系全局,不可轻涉险地。剿匪之事,遣杨霆、或张宪将军前去,足矣。”
谭渊摇头,目光坚定:“陛下,李相,非是臣托大。曹成之患,看似疥癣,实则可成心腹大疾。其一,其地处湘桂咽喉,若坐大,则岭南赋税粮秣难以北输,动摇国本。其二,那杨再兴……”他顿了顿,“此人勇冠三军,乃罕见之将才。若能收服,为我所用,北伐阵前,必是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若任由其为贼所用,或将来为敌所诱,则后患无穷。此等人物,非等闲将领可降服,需以非常手段,且需臣亲自判断。”
他看向赵福金,语气放缓,但更显坚决:“至于江南防务与北伐筹备,金军新败于白马津,损兵折将,完颜宗望、宗弼兄弟内部亦有纷争,短时间内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江淮有韩世忠、王彦,长江有李宝,临安有杨霆坐镇,足可保无虞。北伐筹备诸事,纲要已定,具体细务,李相、陆参政皆可主持,臣定期查阅文书即可。此番南下,快则一月,慢则两月,必能了结。臣欲带张宪同往,他沉稳干练,可助我一臂之力。”
一直沉默旁听的陆明远此时开口道:“陛下,谭枢密所言,不无道理。曹成杨再兴之事,确需重视。若枢密亲往,以雷霆之势剿抚并用,或可速定南方,更收一员虎将。只是……枢密安危,关乎社稷,必须万全。”
赵福金心中挣扎。她深知谭渊的能力,也相信他的判断。但让他离开中枢,亲自去剿匪,实在令人难以放心。可一想到那可能阻断岭南通道的贼患,和谭渊口中那“罕见将才”的杨再兴,她又不得不权衡利弊。
“张宪将军……你的意思呢?”赵福金看向刚刚被召入堂内的张宪。他西线归来不久,因功晋升,更显沉稳。
张宪抱拳,毫不犹豫:“末将愿随大元帅前往!剿灭曹成,收服杨再兴,为陛下分忧!”
见张宪也如此表态,赵福金知道谭渊心意已决。她了解他,一旦认定某事,便会全力以赴。此刻阻拦,反而不美。
她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目光深深看向谭渊:“既然如此……朕准卿所奏。但谭卿务必答应朕,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不可逞匹夫之勇!需带足精锐护卫,朕让杨霆从他麾下挑选五百背嵬军老卒,随你同去。剿抚之事,临机决断,朕许你全权。务必……速去速回。”
最后四字,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与担忧。
谭渊心中一暖,躬身郑重道:“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托,早日平定南疆,携虎将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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