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舌战金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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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临安城笼罩在一片闷热的秋暑中。
鸿胪寺衙门前,禁军盔甲鲜明,戒备森严。
百姓们远远围观,窃窃私语,北面金国使臣到了。
来者正是金国左司郎中高庆裔,一个深得完颜宗弼信任的汉臣。
此人年约四旬,面皮白净,三缕长须,一袭金国官袍,腰间佩着代表使臣身份的银鱼袋。
他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金国护卫,个个膀大腰圆,神色倨傲。
“金国使臣高庆裔,奉大金皇帝陛下、都元帅四太子之命,特来南朝,商议送还贵国太子赵谌、肃王赵枢事宜。”高庆裔在鸿胪寺正堂站定,声音洪亮,刻意将“送还”二字咬得极重。
堂上,大宋方面主持谈判的,是参知政事陆明远。他一身紫色官袍,头戴长翅帽,端坐主位,面色平静如水。两侧坐着礼部尚书、鸿胪寺卿等官员,谭渊、李纲等人并未露面,这是陆明远的建议,以示此事“仅为外交寻常往来”。
“高使臣远来辛苦。”陆明远微微抬手,示意看座,“不知贵国皇帝陛下、四太子,对送还我朝太子、肃王,有何具体章程?”
高庆裔落座,接过侍从奉上的茶盏,却不饮,放在一旁,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我大金皇帝陛下仁德,念及骨肉亲情,不忍贵国太子、王爷久居北地,特准送还。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上宋臣:“自靖康以来,两国兵戈不断,我大金耗费钱粮无数。今欲送还贵国皇子,南朝须有所表示。”
“哦?”陆明远捋须,“不知贵国要何‘表示’?”
高庆裔展开文书,朗声念道:“其一,南朝须纳岁币银五十万两、绢五十万匹,较之旧约,加三成。其二,割让淮南东路楚州、海州、泗州三州之地。其三,南朝皇帝须上表称臣,奉我大金为宗主……”
“荒唐!”堂下一名年轻官员忍不住拍案而起。
陆明远抬手制止,神色依旧平静:“高使臣,此等条件,莫说朝廷不会答应,便是陆某,也觉匪夷所思。我且问你,太子、肃王,乃我大宋皇室血脉,贵国扣押已久,本应无条件送还。如今反倒以此要挟,岂非本末倒置?”
高庆裔冷笑:“陆参政此言差矣。靖康之变,乃贵国先帝失信于天下,我大金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我主仁慈,愿送还皇子,已是天大的恩典。南朝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那这亲,不认也罢!”
“诚意?”陆明远忽然笑了,那笑容温和,眼中却无半点笑意,“高使臣,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贵国此时提出送还太子、肃王,当真是一片善心?还是……别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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