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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舌战金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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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庆裔脸色微变:“陆参政这是何意?”

“陆某别无他意。”陆明远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只是想起《战国策》中有一段,说是秦欲伐楚,先送还楚太子以示好,待楚人松懈,再一举破之。高使臣博古通今,想必读过这段?”

堂中气氛骤然一紧。几个金国护卫下意识按住刀柄。

高庆裔脸色青白交加,强笑道:“陆参政多虑了。我大金若想用兵,何须如此麻烦?四太子麾下铁骑,随时可渡江南下!”

“是吗?”陆明远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冷,“那为何采石矶一战,四太子铩羽而归?为何襄阳城下,金军寸步难进?为何伪齐刘豫,如今只能龟缩在开封城内,惶惶不可终日?”

一连三问,句句诛心。

高庆裔霍然站起:“陆明远!你这是在羞辱我大金!”

“陆某不敢。”陆明远也站起身,与他平视,“只是提醒高使臣,今日之南朝,已非靖康时的南朝。我朝陛下圣明,将士用命,百姓归心。贵国若真想议和,当拿出诚意,而非如此狮子大开口,徒惹人笑。”

他缓步走到堂中,负手而立:“既然高使臣提到条件,那陆某也说说我朝的条件,第一,金国须无条件送还我朝太子、肃王,以及所有被掳宗室、臣民。第二,金国须赔偿自靖康以来,我朝遭受的损失,计银二百万两、绢三百万匹。第三,金国须退出所占我朝所有州县,恢复旧疆。第四,金主须上表谢罪,承诺永不南犯。”

“你……你痴心妄想!”高庆裔气得浑身发抖。

陆明远却笑了,那笑容温文尔雅:“怎么?只许贵国提条件,不许我朝提条件?高使臣,这可不是议和的道理。”

“这根本不是议和!”高庆裔怒吼,“你这是戏耍本使!”

“不敢。”陆明远拱手,“陆某只是依礼而行。贵国提贵国的条件,我朝提我朝的条件,双方再慢慢商量,这不正是议和的章程吗?”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下来:“高使臣息怒。其实我朝陛下,对迎回太子、肃王,确是殷切期盼。只是贵国所提条件,实在……唉,难以启齿。不如这样,高使臣且在驿馆住下,容我禀报陛下,再行商议?”

高庆裔胸膛剧烈起伏,盯着陆明远看了许久,忽然冷笑:“好,好一个陆明远!本使算是见识了南朝‘诚意’!既如此,这和谈,不谈也罢!”

他作势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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