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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董先死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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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霆喉头滚动,说不出话。

“但越是如此,越要沉住气。”谭渊道,“我们的仇,要报。河北的土地,要收复。可那些死在金狗刀下的百姓,那些等不到王师的亲人,他们最想看到的,不是我们热血上头、轻敌冒进,而是我们稳扎稳打、彻底把金狗赶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到了那一天,我们才有脸去他们坟前,敬一碗酒。”

杨霆垂首,甲胄的护肩微微颤抖。

良久,他抬起手,郑重抱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重重地点了点头。

……

磁州城南八里,宋军大营。

北风掠过滏阳河面,裹挟着潮湿的寒意,旌旗在阴沉的天穹下猎猎作响。

谭渊策马立于一处土岗,手中铜制望远镜,那是神机院去年依其描述试制的第七版,镜筒以黄铜锻造,镜片研磨得极薄。

他用这个铜制望远镜对准三里外那座灰黑色的城池。

磁州。

城垣周回九里十三步,高三丈六尺,基宽四丈,收顶两丈八尺。墙体以黄土夯筑,外甃青砖,历经金国十余年修葺,女墙、马面、角楼、瓮城一应俱全。最棘手的是城外那道宽三丈、深两丈的护城河,虽值枯水季节,仍有滏阳河支流灌注,水深可没顶。

谭渊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

“傅选。”

“末将在。”

“城头那面将旗,可辨清了?”

傅选策马上前半步,眯眼望向远处城楼——那里高悬一面绛红旗帜,金线绣狼头,下缀白色牦牛尾,正是金国万户长以上将领方可使用的仪制。旗旁另竖一杆认旗,玄底赤边,绣斗大一个“董”字。

“回大元帅,确是降将董先的认旗。”傅选沉声道,“据马将军提供的情报,此人本是我大宋京西制置使翟兴麾下统制官,建炎二年金军犯洛阳,翟将军战死,董先率残部南撤途中被金军重兵围困……后降金。”

“降金。”谭渊咀嚼着这两个字,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杨霆在一旁按捺不住,瓮声道:“大元帅,末将就不信这个邪!磁州城再高,能有汴京城高?汴京咱都光复了,还怕他区区一座磁州?末将愿率本部再攻一次!”

“杨将军。”萧青鸾轻声道,“昨日攻城,背嵬军折损三百余,伤五百。神机营的火炮打了一整天,城砖崩了几块,城墙纹丝不动。”

杨霆涨红了脸,待要再辩,谭渊抬手止住。

“回帐。”他拨马转身,“召集众将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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