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天子还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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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万岁!”
“大宋万岁!”
“天子回来了!”
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许多人喊到声嘶力竭,仍不肯停下,只是拼命地喊,仿佛要将三年的压抑全部喊出来。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最前面,双手高举过头,捧着一面破旧的旗。那旗已经褪色得几乎看不出原样,但依稀可辨“大宋”二字。
“陛下!陛下!”老者的声音嘶哑,却拼尽全力地喊,“老汉这旗……藏了三年!三年啊!就等着今天!”
赵福金停下脚步,转身走到老者面前。她俯下身,双手接过那面残旗,入手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老人家,”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面旗,朕收下了。从今往后,它便供奉在太庙之中,让列祖列宗看看,汴京的百姓,是如何守着这面旗,等了三年。”
老者伏地痛哭,老泪纵横。
赵福金起身,双手捧着那面残旗,缓步走入南薰门。
身后,呼声更烈。
……
午时,皇城宣德门外。
谭渊离京前,已命杨霆率工兵营对皇城进行了初步清理修缮。倒塌的宫墙被重新垒起,烧毁的殿宇被拆除废墟,御道上的杂草被铲除,碎石被填平。虽远不及昔日辉煌,但已有了几分皇家气象。
宣德门城楼上,那面宋字大旗与赵福金亲手绣制的龙旗并肩飘扬。
赵福金在宣德门前停住脚步,抬头望着这座她曾无数次出入的宫门。
十三岁那年,她第一次随母妃入宫朝见,走的便是这道门。那时的宣德门,朱漆金钉,铜铸门神,门前御街宽阔如海,万国使臣络绎不绝。
如今,朱漆剥落,金钉锈蚀,门神铜像不知去向,只余两个深深的凹痕。
她抬手,轻轻抚摸那扇斑驳的宫门。指尖触处,冰凉粗糙。
“陛下,”内侍低声道,“请入宫。”
赵福金点点头,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