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重返汴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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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皇城之内,触目惊心。
大庆殿前广场上,汉白玉栏杆断折倾颓,雕龙御道石板碎裂,杂草从缝隙中钻出。远处的宫殿大多只剩残垣断壁,焦黑的梁柱指向天空,像一座座巨大的墓碑。
赵福金一路行来,脚步越来越慢。
她看到了被烧成空壳的集英殿——那是父亲宴请群臣、举行大宴的地方。她记得最后一次随父亲赴宴,是宣和三年的上元节,殿中灯火辉煌,丝竹悦耳,父亲兴致极高,亲自击鼓为乐。
她看到了只剩地基的福宁殿——那是父亲的寝宫。她曾无数次在那里向父亲请安,父亲总是笑着摸摸她的头,问她功课如何,可曾读书。
她看到了完全焚毁的坤宁殿——那是母亲的寝宫。母亲生前的最后一封信,就是从这座殿中寄出的。信上说,金兵围城日紧,让她在宫中等候,不要乱跑……
赵福金停住脚步。
面前是一座烧得只剩框架的殿宇。殿门早已不知去向,殿内空空荡荡,只有几根焦黑的立柱,倔强地指向天空。
坤宁殿。
她母亲的宫。
赵福金站在殿门外,一动不动。
内侍宫人们远远站着,不敢上前。
良久,她缓步走入殿中。脚下是厚厚的灰烬,踩上去沙沙作响。她走到殿中央——那里曾是母亲日常坐卧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堆焦木。
她蹲下身,伸手在灰烬中拨弄。
忽然,指尖触到一物。她捡起来,拂去灰尘——
是一枚烧得变形的玉簪。玉质已焦黄,簪头那朵牡丹却依稀可辨。
赵福金攥着那枚玉簪,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跪在灰烬中,无声地哭。
哭父亲,哭母亲,哭这座满目疮痍的皇城,哭那逝去的三年青春,哭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站起身,将那枚玉簪贴身收好。
她抬起头,望着那方被烟火熏黑的殿顶,轻声道:
“母亲,女儿回来了。”
“女儿……把家夺回来了。”
……
傍晚时分,赵福金登上新修缮的澄瑞阁。
这是皇城中少数未被完全焚毁的楼阁,谭渊离京前特意命人抢修,作为临时寝宫。阁高三层,登临可俯瞰大半个皇城。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墟上,镀上一层悲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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