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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渊在卿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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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郓王归来与否,渊皆在卿侧。”

这就够了。

……

六月十一,辰时,汴京紫宸殿。

今日的朝会,与往日格外不同。殿中气氛凝重,百官肃立,目光不时投向御座上的赵福金,又迅速移开。

金使萧仲恭昂首立于殿中,面带微笑,仿佛胜券在握。

“萧使臣,”赵福金缓缓开口,“朕前日所言,你可曾转达四太子?”

萧仲恭拱手:“外臣已八百里加急,将陛下之意禀报四太子。四太子命外臣再问陛下——若我大金先将郓王等人送至边界,陛下可愿遣使迎还?”

赵福金微微一笑:“这有何不愿?郓王乃朕之手足,若能归来,朕心甚慰。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只是迎还之后,如何安置,还需从容计议。郓王在北地四年,思念故国,朕自当以礼相待,优渥有加。但朝政之事,宗室不宜参与。此乃祖宗家法,萧使臣应当明白。”

萧仲恭笑容微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答应了迎还,又堵死了郓王参与朝政的可能。那些蠢蠢欲动之人,听了这话,怕是要失望了。

秦棣脸色微变,想要出列说话,却被身旁的朱松悄悄拉住。

萧仲恭沉吟片刻,拱手道:“陛下之意,外臣明白。外臣这就派人回禀四太子。”

赵福金点头:“萧使臣辛苦。来人,赐茶。”

六月十二,申时,真定府,金军大营。

完颜宗弼坐在上首,面前摊着萧仲恭的急报。他读完最后一个字,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帐下,汉臣韩昉、宇文虚中等人分列两侧,神色各异。

“四太子,”韩昉开口道,“帝姬此计,倒是高明。既不拒绝,也不承诺,只让我们先将人送去。人到了她手上,是圆是扁,就由不得我们了。”

完颜宗弼冷哼一声:“她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送去便送去。一个赵楷,能翻出什么浪花?”

宇文虚中却摇头:“四太子,臣以为不可。帝姬此人,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郓王若真到了她手上,她会如何处置?”

完颜宗弼看向他:“如何处置?”

宇文虚中沉吟道:“臣不敢妄加揣测。但依臣之见,帝姬绝不会让郓王威胁到她的皇位。要么软禁终身,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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