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赵楷吓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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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燕京城外。
五辆破旧的马车停在官道旁,车旁站着二十余名金军骑兵,为首的正是完颜宗弼的心腹完颜银术可。
赵楷站在第三辆马车前,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长袍,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疲惫与不安。他身后,四个宗室子弟同样面色惶恐,有人甚至低声啜泣。
完颜银术可策马过来,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上车。路上老实点,别想着跑。跑了的,抓回来就是死。”
赵楷点点头,默默爬上马车。
车帘放下的瞬间,他最后望了一眼燕京城的轮廓。
这座城,他住了三年。三年里,他无数次梦见汴京,梦见回家。可如今真的要回家了,他却只觉得恐惧。
马车启动,车轮碾压官道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赵楷蜷缩在车厢一角,闭着眼,一动不动。
六月廿二,真定府,金军大营。
完颜宗弼正在与诸将议事,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单膝跪地:“四太子!燕京急报!”
完颜宗弼接过急报,展开细读。读着读着,他的脸色变了。
“四太子,怎么了?”韩昉问道。
完颜宗弼放下急报,缓缓道:“郓王赵楷……死了。”
帐中一片死寂。
“怎么死的?”宇文虚中急问。
“急报上说,行至半路,赵楷忽然病倒,高烧不退。随行医官诊治了三天,没救过来。”完颜宗弼顿了顿,“昨晚咽的气。”
韩昉脸色铁青:“这……这也太巧了!”
宇文虚中却摇头:“韩大人,这不是巧。是赵楷自己不想活了。”
完颜宗弼看向他:“怎么说?”
宇文虚中叹道:“四太子有所不知。赵楷此人,在北地四年,早已没了当年的心气。他被囚禁日久,性格变得胆小多疑。听说要送他回南朝,他只怕日日夜夜都在想,回去之后会是什么下场。越想越怕,越想越绝望……最后,就算不病,也会把自己吓死。”
完颜宗弼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四个呢?”
“那四个还活着,继续南下。”
完颜宗弼冷笑一声:“四个不成器的宗室,送回去有什么用?帝姬随便找个地方一塞,就完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帘幕,望向南方。
“韩昉,你说,咱们这一招,是不是彻底输了?”
韩昉垂首,无言以对。
宇文虚中轻声道:“四太子,不是咱们输了,是这赵楷……实在太不争气。”
完颜宗弼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虎头峪那一枪,想起完颜杲的全军覆没,想起完颜撒离喝的被俘,想起如今这赵楷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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