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金军再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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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十,晨,燕京城。
这是金军围城的第十九天。
十九天的围城,让燕京城面目全非。北门的城楼早已被投石机砸成了废墟,只剩下一堆碎砖烂瓦。城墙上的墙垛被砸得七零八落,有的地方甚至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用粗大的圆木和沙袋临时堵着,勉强能够抵挡。城墙上的砖石到处都是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和干涸的血迹,一层盖一层,已经分不清是哪一天留下的。
城墙上,宋军士卒三五成群地靠在墙垛后面,有人抱着长矛打盹,有人啃着干硬的炊饼,有人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兵器。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许多人身上都带着伤,缠着绷带,却依然坚守在岗位上。
谭渊站在城墙上,手持千里镜,望着城外那片金军大营。
十九天了。
三千背嵬军伤亡过半,四千燕京守军只剩下不到八百。城中的箭矢、滚木擂石、火油、石灰,几乎全部用光。火器营的火药也所剩无几,火铳坏了三十多杆,没有零件替换,只能堆在库房里落灰。
可他不能退。
他是燕京的主心骨。他若退了,燕京就完了。
“王爷,”陆明远走过来,声音沙哑,“金军有动静了。”
谭渊放下千里镜,向外望去。
果然,金军大营中号角声此起彼伏,寨门大开,无数士卒如潮水般涌出,在燕京城北列成阵势。
这一次,金军的阵型比前几日更加庞大。投石机、云梯、撞车,一应俱全。完颜宗弼亲自督战,策马立于阵前,金色甲胄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金狗又来了。”马扩啐了一口唾沫,拔出腰间的长刀,“王爷,末将请战!”
谭渊看了他一眼。
马扩的右臂还吊在胸前,左手中握着长刀,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却依然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
“马将军,”谭渊道,“你身上有伤,不宜冲在前头。今日,你在后面指挥。”
马扩急了:“王爷,末将不碍事……”
谭渊抬手止住他:“这是军令。”
马扩张了张嘴,不敢再说什么,抱拳道:“末将领命。”
谭渊转过身,面对城墙上那些疲惫不堪的宋军士卒,厉声道:“兄弟们!金狗又来了!咱们怎么办?”
“杀——!”城墙上下的宋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虽然只有不到两千人,那呼声却像两万人一样震耳欲聋。
城外,完颜宗弼举起弯刀,厉声大喝:“攻城——!”
战鼓擂响,金军如潮水般涌向燕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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