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陆归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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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他端起碗,沉声道,“俺老牛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但俺知道,你是个好汉。枪法好,脑子好,打仗不怕死。这样的人,俺老牛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从今往后,你就是俺老牛的兄弟。在战场上,咱们并肩杀敌;下了战场,咱们大碗喝酒。谁要是欺负你,俺老牛第一个不答应。”
他端起碗,与陆文龙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陆文龙也端起碗,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烧得胸口发烫。
“牛将军,”他放下碗,低声道,“谢谢。”
牛皋摆摆手:“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你们两个,好好歇着。明日还要赶路。兴庆府就在前面三百里,咱们得养足精神,到时候给李乾顺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再兴和陆文龙齐声抱拳:“是!”
牛皋转身离去,大步流星,背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
杨再兴又灌了一口酒,望着牛皋的背影,笑道:“牛将军这人,看着粗犷,其实心细得很。他知道你心里有事,特意过来陪你喝酒。”
陆文龙点点头,没有说话。
篝火旁的士卒们渐渐散了,各自回帐歇息。巡逻队从营地中走过,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杨再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陆将军,我去睡了。你也早点歇着。”他拍了拍陆文龙的肩膀,转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咧嘴一笑:“记住,你有家了。”
陆文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家了。
这三个字,他等了十几年。
他站起身,没有回帐篷,而是向营外走去。
营门口,守卫的士卒看到他,抱拳道:“陆将军。”
陆文龙点点头:“我出去走走。”
士卒犹豫了一下:“将军,外面冷,您别走太远。”
陆文龙道:“我知道。”
他走出营门,独自来到营地外的一处土丘上。
土丘不高,却足以眺望远方。南方的夜空漆黑一片,看不见半点星光,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的缝隙中眨着眼睛。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以看到几簇微弱的火光,那是宋军后队的营寨。
陆文龙站在土丘上,任由寒风刮过脸颊,望着南方那片无边的黑暗,一动不动。
他的心中,翻涌着无数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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