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夜破锦州(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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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选策马冲过城门的那一瞬,与萧云庭的目光在火把的光中短暂交汇。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点头。傅选回身朝身后的骑兵们猛地挥刀指向城内,嘶声高喝——
进城!直取北门!
五千轻骑如开了闸的洪水般从南门涌入锦州城。马蹄踏在城内的石板路上发出密集的轰鸣声,铁甲和兵器碰撞的声响在狭窄的街巷之间回荡,惊醒了一整座沉睡的城池。沿街的民居中,有人惊恐地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又猛地关上;有人在黑暗中惊慌地披衣跑出屋外,看到大队骑兵席卷而过,又缩了回去。
北门城楼上,完颜兴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异常声响。他猛地转身,看到南城方向的夜空中有一片火光正在快速扩散——那是骑兵们经过时沿途举起的火把汇成的光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南门……南门怎么进来的……他嘶声喊出了半句话,后半句被傅选前锋骑兵冲上城楼的马蹄声和刀锋破空声生生截断了。
宋军骑兵从城内对北门的金军守卒发起冲击,而城外岳飞的主力也在这个时刻全线压上。张宪带着步卒方阵在火炮射击的硝烟掩护下推进到了北门城下,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墙,士卒们呼喊着往上攀爬,与城头那些本就惊慌失措的金军守卒短兵相接。两面夹击之下,北门金军的防线在一炷香的功夫内便全面崩解。有人扔下兵器转身逃跑,有人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摔断了腿,有人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喊着降了降了。
完颜兴从城楼的废墟中爬起来,提着刀试图组织最后一次抵抗。但傅选已经策马冲上了城楼,手中的长刀迎面劈下——完颜兴举刀格挡,被连人带刀劈下了城楼,重重摔在城下的青石板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锦州城头那面黄色的金国军旗被扯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赤红色的宋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城内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金军守卒降的降、逃的逃、死的死,只剩下零星几个角落还有溃兵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也很快被肃清。萧云庭带着他的部曲穿行在街道中安抚被惊扰的百姓,用契丹话和当地汉话反复喊着一句话:宋军入城了,不扰民,不劫掠。各家各户关好门窗即可,不必惊慌。
岳飞策马从北门缓缓入城。他经过城门口时勒住马,抬头望了一眼城墙上那面正在晨风中翻卷的宋字赤旗。旗面在初升的朝阳中泛着金红色的光,旗角的流苏被风吹得拂向东南方向,那是汴京的方向。他收回目光,对身边的张宪道:清点伤亡,安置降卒,接管城内粮仓和武库。告诉傅选和萧将军,让他们在南门外等我,我稍后便去。
张宪抱拳应声而去。
岳飞策马沿着城内主街缓步前行。街道两侧,有胆大的百姓从门缝中探出头来张望,看到策马而过的宋军将领气势沉稳、甲胄鲜明,那些因战火而紧绷的神经便悄悄松了几分。有人甚至悄悄打开门,在门阶上放了一碗热水,然后迅速退了回去。岳飞经过时看了一眼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没有停下来喝,却朝那扇紧闭的门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头。
锦州一夜易手。
此役宋军伤亡不足百人,而城中金军守卒死伤过半,余者尽数被俘。十二尊震天雷火炮仅耗弹三十余发,北门城楼被轰塌一角,但城内的民居和百姓几乎未受波及。战报中岳飞在末尾加了一行字:非强攻之得,乃民心之归也。萧氏之助,契丹旧族之向背,足证金人在辽西根基已朽。以此为基,北伐后续可事半功倍。
卯时三刻,初升的太阳终于越过了城墙的垛口,将整座锦州城笼罩在一片金红色的晨光之中。城头上那面宋字赤旗在风中猎猎翻卷着,旗面被照得通明透亮,像一团在晨风中燃烧的火焰。城楼下,傅选和萧云庭并肩而立,正在等着岳飞前来商议下一步的军事部署。不远处,几个年轻的宋军士卒正在帮助百姓修补被炮火震裂的屋墙,夯土声中夹杂着他们轻声交谈的笑语。
锦州,从此姓宋了。